陈蛋得了陆明水和张莲花的支持,腰杆更硬,直接就去找了连庆。连庆好不容易熬来保长位置,怎么肯轻易就放,与陈蛋横眉怒目对峙半天。陈蛋捞不着便宜,放刁连庆不要逼他来硬的,后怏怏回家。
连庆无依无靠心中忐忑,就去找彭钦定商议。彭钦定对于连胜利抓壮丁一事痛恨在心,本来打算和连家绝交,但是这石头村大户人家不多,彭家与陈、陆两家关系一直不好,若再断绝连家,便会孤立无援,思想来去,找不到个路子。
正在此时,连庆登门造访。彭钦定心中虽然不爽,脸上也不好发作,不冷不热把连庆让进家门。连庆也是聪明人,知道彭钦定心里肯定记恨连胜利抓壮丁的事,一进门便跪在彭钦定面前,破口大骂连胜利不顾乡里亲党,一心只顾完成部队任务,置村民安危于不顾,简直不是人,是猪是狗。
彭钦定任由连庆跪了一阵,听完他的自责,心中怨气消了一大半,才把连庆拉起来。连庆勉强起身,说了一些连胜利是部队的人,不服从部队的命令就会被抓去杀头,换成其他军官来,说不定抓得更狠之类的话。矛盾的焦点逐渐转移到部队和百姓的冲突上,淡化了连胜利的主观恶性。
彭钦定是个明白人,也知道军令难违,要怪只能怪彭家时运不济,不停唉声叹气。
连庆深感谈话时机成熟,跟着叹道:“有力仔是个好后生家啊。要是他在部队顺顺利利,好好干他几年,肯定也是个军官。真有那样的时候,你彭家能文能武,自然就是我们石头村的第一户人家。只可惜啊,被人陷害了去。”
彭钦定心中的怒火被勾起,握紧拳头狠狠砸了桌面两拳,破口大骂:“对,就是干他老母的陈蛋,欺负我儿有力年少无知,骗他去冲锋陷阵。这笔账,我一定要好好跟他算一算。”
连庆道:“兄弟人啊,你先不要动气。你听我分析分析,陈蛋有意害有力,这一点是肯定的。因为你们彭家也拿了陈家的一些田地,他陈蛋能不记恨在心?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都没有证据。在部队里,全村的壮丁都被派去打探消息,就陈蛋他们三个没去,去的人都死了,死无对证。要说他们三个的罪证,最多也就是当了逃兵。按照部队的律令,应该要枪毙。但是,张营长都死了,谁来枪毙他们?”
彭钦定怒道:“错了。我还有一张牌。”
连庆喜道:“什么牌?”
彭钦定道:“李阿虎。别忘了,李阿虎是我家的长工。他是一路跟着陈蛋逃回来的。陈蛋有没有害我家有力仔,他的话最有说服力。我只要把他拿出来,不怕他陈蛋抵赖!”
连庆摇头叹道:“兄弟人啊,就算阿虎说是陈蛋怂恿有力冲在前面的又怎么样?就能说明陈蛋是坏心吗?陈蛋也可以反咬是有力贪图功劳啊。陈蛋是多么精明的人,你不知道啊?一连经历了那么多次为难,他连一根汗毛都没伤着,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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