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开一下门。”
张警长差遣一个警官,接着便听到脚步声由远至近,本来以为我会紧张,可没想到我却意外的冷静,就连心跳都未曾起变化。
门口了,年轻的警官看都没看我,转身朝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嘟囔:“到两个小时了吗?”
张警长倒是从我进来,眼神就静静的盯着我,就像是B超机似得想把我看穿。
我两只眼睛故意盯着自己鼻子,谁也不看,坦荡的就像我本来就是个医生,我将推车推到顾飞床旁边,拿起药罐子一板一眼的捣鼓起来。
一时间病房里面只剩下我摆弄药罐子的声音。
我一边摆弄药罐子,做出一些我似曾相识但也不知道具体意义的举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顾飞。
顾飞裹着厚实的纱布,此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打呼噜的声音像头猪,一声比一声响。
睡吧,你最好直接睡死过去,也省的我动手,我暗暗咬牙道。
“你要给他打吊针吗?之前不是打过吗?”警官环抱着胸忽然道。
已经打过吊针了?我扫了一眼顾飞的手背,发现确实不少被针戳过的小红点,我抬起头镇定道:“这是营养剂,帮助补充能量,对病人身体好。”我信口开河起来,这个警官有点啰嗦,得想办法让他闭嘴才行,可眼下这种情况,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要怎么办?
想杀的人都在眼前,却不能动手,就像是狼看见肉不能吃,我心里很是着急,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前边冒着被张警长识破的风险,后边又冒着被医院医生护士识破的风险,相当于背腹受敌,时间拖得越长越危险。
尽管我心里非常着急,可表面上却强迫自己保持淡定,不论做什么事情,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张警长,这一局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我不动声色的掠过张警长,拿起针管捅入吊瓶。
黄色的液体混杂在透明的葡萄糖水中,产生一种美妙的色彩融合。
“你前几天都没有加这个针,怎么忽然加呢?”警官皱着眉,半好奇半询问。
不知怎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眼角余光中的张警长眉头也微微皱起,看我眼神中也带了些严肃。
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你懂得很多么?那你带他来医院干什么,回家自己治啊。”
“你!”
“好了,不要吵到病人。”张警长双手环抱着胸,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警官欲言又止,终究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凑到张警长旁边问:“刚才好像不是这个医生。”
张警长坐直身体,神情越发严肃。
我则专注的看着吊瓶。
“是吗?”张警长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旁边的警官,警官望着带着不悦,显然在不满刚才我对他的呛声,坐在另外一边椅子上打盹的警官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我冷哼一声:“你们知道这层楼多少个病人,又有多少个医生?还是你们觉得医生不是人,不需要吃饭休息?”
这句话一出来,张警长明显松了一口气,其实所有的行业都是相通的,做这些事情的都是人,既然都是人,总会遇到一些小事情,那么代班也不难理解。想来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心弦紧绷,不管什么事情都忍不住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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