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著雨这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一拉缰绳,马儿又奔跑起来。
逐阳真不愧是好马,奔跑的速度快如惊雷,带着花著雨和姬凤离在阳关的街道上奔驰而过。
南朝大军还在攻城,隐约听到城门处动静极大,号角声、战鼓声、呐喊声、撞击声交杂在一起,撼天动地。
待他们奔出城门,便看到不远处黑压压的南朝大军,火把的亮光映亮了半边夜空,照得眼前一片亮堂。
一出城,花著雨便拍马朝南朝大军方向奔驰而去。身后忽然传来箭矢破空的厉响,一拨马头,羽箭纷纷扬扬地从空中落下,如雨丝一般密集。
透过密集的箭雨遥望阳关的城楼上,北朝的弓弩手拉满了弓,森冷的箭头正直直地对着他们。而萧胤端然凝立在那里,一副玄铁盔甲裹着他高大的身躯,挺拔如松。城楼上黯淡的火光,映得他脸色沉沉,看不清神色。
萧胤不愧是北朝皇帝,说话一言九鼎,他遵守诺言,在出城的一路上都没有动他们。如今,他们已经安然出城,而他也在这一瞬出手了。
这么快,便在战场上再次相见了。
花著雨手中没有兵刃,密集的箭雨多数都被尾随其后的护卫们挡住了,但还是有几支箭冲着她和姬凤离射了过来。
那箭很快,势如破竹。
身后一阵轻响,只听刷的一声,姬凤离手中那柄素扇飞了出去,在空中盘旋数圈,将飞来的箭一一击落,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花著雨当下不敢犹豫,纵马疾行,片刻便到了南朝阵地,远离了城楼上北军的射程和萧胤的视线。
早有兵将一拥而上,迎了过来。她肩上蓦地一沉,姬凤离的身躯重重地靠了过来,背心处有湿热的液体透过她身上厚重的军服浸了进来。花著雨心知是姬凤离方才击落箭雨时用了内力,使得刚刚凝结的伤口再次流血了。
姬凤离靠在花著雨肩头,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脖颈间,这令花著雨极不舒服。她不适地动了动肩,靠在身上的姬凤离便被她从马上碰了下去。
蓝冰正大步迎来,见状飞身纵跃过来,一把将姬凤离接住了。花著雨坐在马背上,从火把的微光里,居高临下地看到姬凤离身前的白衣都已经染红了。
虽在战场上见惯了鲜血,但是,这一刻花著雨的心脏竟是微微一滞。
或许是白衣和红血互相映衬,看上去太过触目惊心;或许是姬凤离的脸色太过苍白;或许是这伤是因为救她而导致的,总之,花著雨心中有些沉重。
胯下的逐阳看到主人坠马,咴咴叫了几声,前蹄一扬,便要将花著雨从马背上掀下来。花著雨眉头深蹙,飞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
“相爷,您怎么受伤了?”蓝冰急急喊道。
在蓝冰的呼喊下,姬凤离黑羽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并没有睁开眼,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丝淡淡的苦笑。
唐玉大骇,快步走上前去,撕开姬凤离胸前简单缚住的伤口,顿时大惊道:“赶快派人抬担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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