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娘当然明白无为所指何人。
专贴东凌的那个女子已走,顾雨娘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让东凌在镇上捏面人挣钱也是可以的。
“好的,无为满足你这个要求。”
顾雨娘出空间。走出茅房。
安排好东凌,她独自一人雇了马车,朝水县而去。
*
溪铭回到她娘身边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杨婆子嗔怪道:“溪铭,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不好好与那个傻子培养培养感情?即便他是个傻子,我们也得争取啊,谁让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呢。”
都商量好的事情,这闺女怎么就不照办呢?
溪铭有些纳闷地说:“是啊,我怎么回来了?我只记得在镇上忽然有些犯困,之后上了马车,然后就到家了。”
其他事情一概记不清。
杨氏用手轻轻点了点溪铭,“你啊你,真是又生生错过一个好机会,那傻子好哄骗,凭你的好口才,三言两语就能骗得他娶你。”
溪铭一跺脚,娇气地说:“娘,您不知道,那个顾雨娘特可恶,根本不给我和傻子单独相处的时间。”
不然拿下傻子,绝对不在话下。
“又是她,真是可恶。早上的事,差一点我们就要成功,也是她出来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杨氏气得直拍桌子。
早上她好不容易骗得傻子去了迎春花花丛那里,本来与溪铭商量好,一旦金东凌走到溪铭身边,溪铭便诱惑傻子牵手,然后让村里人看到,男女授受不亲,只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迫使傻子入赘到她家。到时候,萨布也不会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然而,早上的事情并没有如预想中的进行。
“娘,轻点拍桌子,小心引来别人。”溪铭低声劝说,说话间,扭头朝外看,确认一下外面有没有人。
杨氏立马收回手,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说道:“闺女啊,傻子是北麓国人这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村长都没向外人透露过这事。”
昨天她去给萨布收拾书房,溪铭正好过去找她,无意中发现户籍簿上金东凌的名字。这些年来,溪铭学会了不少字,仔细一看,才知道傻子竟然是北麓国人。
即便知道了这事,她们母女也没说出去。
萨布手底下也有北麓国人,但萨布严禁手下的人娶原东凌国人做正妻。
在萨布家里当差,杨溪铭家不差银子,差得是身份和地位。只要能嫁给北麓国人做正妻,将来她生下的孩子,就有了北麓国血统,到时候她的孩子无论男女,都会抢手。
而现在只有一个合适人选,就是那个傻子。如今只要嫁给傻子或者让傻子入赘,杨溪铭的愿望便会实现。
想到这里,溪铭忍不住低声问道:“娘,你说若是我与傻子成亲,就他那傻样,会那个吗?我能生孩子吗?”
杨氏轻轻一拍自己闺女的肩膀,“这有什么?他不会那事,咱们就找别的男人生孩子,反正咱们看上的是他的身份,又不是他的人。放心吧,闺女,只要让他顺利入赘到咱家,一切都好说。”
溪铭放心地点点头。
杨氏再一次嘱咐道:“若是别人问起你缠着傻子干嘛,你可千万不能说实话,如果大家伙都知道傻子的身份,上门提亲的人,还不得挤破头?”
“娘,您就不能帮我求求村长大人,只要他一句话,那个傻子不想娶我也得娶。”溪铭说得轻松。
但杨氏却如石头压在肚子里。“闺女啊,娘在萨布那里之所以能吃得开,是因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对于我们想傻子入赘这件事,萨布不会帮我们的。而且若是被他知道我们曾偷看过户籍簿,还不得剥了我们的皮?萨布再怎么看不起那个傻子,还是会认为傻子比我们高一等,谁让我们的出身不行呢。”
“行了,娘,您别唠叨了,我懂,放心吧。”溪铭有些不耐烦。
出身,出身,又是出身。她怎么就投胎到了低等人家呢?那个大傻子怎么就有个这么好的出身呢?暗骂老天不公。
杨氏一脸内疚,不再吭声。她生在穷苦人家,自从在萨布家当差后,日子过得比以前好。没伺候萨布之前,杨氏就娇生惯养自家闺女,手里有了银子后,更加纵容她。现在闺女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怎么着都要替闺女着想。
好多人都挤破头的往萨布怀里钻,但她看得明白,闺女嫁给萨布做小妾,还不如找一个北麓国人做正妻。可现在潞城,想找个北麓国人成亲,太难,尤其是上面还有萨布压着,更是难上加难。
好不容易知道傻子是北麓国人,她们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溪铭见她娘吭声,心有不忍,马上收起自己的不耐烦,“娘,刚才我说话语气重了点。您不要放在心上。”
杨氏隐下眼底的歉疚,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你是我亲闺女,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和你计较些气话。”
“娘,你说顾雨娘家的人知道金东凌是北麓国人吗?她们家怎么会有北麓国的亲戚呢?”溪铭有些怀疑傻子与顾雨娘家的关系。
“我听杜桂花说是她娘家的远房亲戚,我还听村里人说,这些年来,就没见过杜桂花的娘家人,谁知道她娘家人是哪里人啊。管他们是真亲戚还是假亲戚,傻子的户籍可假不了。”
杨氏十分笃定地说完,摆了摆手,示意溪铭不要再纠结这事。
溪铭喃喃低语,“顾雨娘总是阻挠我靠近傻子,她该不会是想留着傻子自己用吧?”
*
此时,顾雨娘已经在水县的瓷器店,又订了八百个小瓷瓶。预付了定金之后,她走出瓷器店。
“阿嚏,阿嚏。”连打两个喷嚏,顾雨娘忍不住低语,“难道有人在说我?”
无为没有回应。
不是无为不能吭声,而是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懒得回应。
走在街上,顾雨娘寻思着买点什么吃食带回去。选来选去,最终买了水县大蒸包和桃花酥。
装好桃花酥之后,顾雨娘忽然意识到这桃花酥用得是新鲜的桃花,这个时节桃花还没开,这店铺老板从哪里寻来的桃花酥?于是客气地问道:“这位老板,我想向您打听一下,您这桃花酥中的桃花从哪里寻来的?若是不方便回答,可以当我没问。”
店铺老板热情地说道:“当然方便回答,这位姑娘,不瞒你说,这桃花是我家自己种的,为了能让这桃花酥提前上市,冬天的时候,我们给桃花搭了一个大暖棚。平时伙计们就住在里面,冬天的时候有炭火,棚子里暖和,今年还没出正月,这桃花便已开放。等用完这茬桃花,当季的桃花就开了,这样我们家的桃花酥便不会断供。到时候,这桃花酥的价钱会比现在便宜一点。”
听到这些话,顾雨娘的脑海中立马出现另一条赚钱的路子。只不过,她不能用顾雨娘这个身份。为了更加确信心中所想,她再次问道:“老板,是不是您的店铺除了做桃花酥,还会做杏花酥、梨花酥、荷花酥、桂花酥、菊花酥之类?”
店铺老板点点头,自豪地说:“那当然了。我们可是老字号,在潞城,我们有好几家分店,每个季节,我们卖不同的花酥,欢迎你到时候过来品尝。”
“好咧,老板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您先忙。”顾雨娘告辞离开。
心中暗道,抽空要好好发展这条赚钱的路子。
她雇了一辆马车,朝昆山镇而去。
到了昆山镇,顾雨娘留给田富珍几个蒸包和一包桃花酥,带着东凌坐牛车回家。
到家之后,顾雨娘将买来的吃食往桌子上一放,“娘、王大娘,过来吃晌饭了。”
“好香啊。”王寡妇和杜桂花异口同声地说道。
肉包子的香味,引诱她俩的肚子都“咕噜”一声。
她们洗净手,坐在桌旁,一起吃大蒸包。
杜桂花边吃边问道:“雨娘,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事情都办完了,所以就早点回家。”顾雨娘微笑。
王寡妇吃着大蒸包,不自觉地想起马大夫曾经送给她蒸包的场景,脸上一红。
顾雨娘捕捉到王大娘的羞涩,但没有点破。
吃完晌饭,杜桂花和顾雨娘说起杨婆子来家里提亲的事。
顾雨娘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意见,而是先询问金东凌。
“东凌,今天见到的那个溪铭姑娘,你觉得她好吗?喜欢她吗?”
金东凌脱口而出一句话,“我不喜欢她。”
听了这句话,顾雨娘开始表态,“既然东凌不喜欢溪铭,那么我绝不会让杨氏母女得逞。”
杨氏母女不过是狗仗人势,等她和无为想办法把萨布弄走,看杨氏母女还能依仗谁。到时候,说不准杨氏母女也要跟着萨布走。
“雨娘,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杜桂花一时没有什么好主意。
王寡妇用信任地目光望着雨娘,坚信雨娘一定能想出好主意。
“娘,王大娘,你们放心吧,这事交给我,用不了几天就能解决。”顾雨娘异常自信。
金东凌一副不解的模样,“雨娘,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弄不明白呢?”
“乖东凌,过会我单独给你解释。”
顾雨娘语气轻柔,金东凌听后,只有乖乖点头的份。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萨布弄走。顾雨娘需要无为的帮忙,立马找了个暂时离家的理由,“娘,王大娘,东凌,我忘了和富珍说一件重要的事。我去村头拦一辆马车,让人给富珍捎个口信。”
“行,你去吧。”杜桂花并无猜疑。
金东凌欲跟随雨娘,被雨娘巧妙拒绝,“东凌,我很快便回来,趁着这会太阳好,你先洗自己的衣服,这时候晾衣服,干得快。”
只是去村头,不是去远处,杜桂花自然放心雨娘一个人。于是对东凌说:“是啊,东凌,你在家吧,雨娘很快就回来。”
还是暂时不让东凌出门为妙,免得遇上正打东凌主意的杨氏母女。
金东凌抬头,只见雨娘正用一种没得商量的目光望着他,于是不再坚持跟着雨娘。
顾雨娘走出院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
“无为,各种事情加在一起,我得出一条结论,那就是必须立即马上把萨布给弄出潞城。”
无为有片刻沉默。
顾雨娘得不到回应,立马喊道:“无为,无为,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了呢?”
“额……我没事。”无为的声音缓缓传来,“只是这阵子太累了,我尊重你的意见,我们想办法把萨布弄出潞城。”
无为回答的迟疑,令顾雨娘有些疑惑,“无为,是不是把萨布送走,会消耗你许多法力?”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宁愿将此事缓一缓。
“不是这个原因,就是这段时间太累了,真是个傻丫头。对了,古代阁书架上,中间的那一排,最中间的架子上有一本书,没事的时候,你多读一读,对你提升等级很有帮助的。你提升的快,我和空间都会受益。”无为的声音温润好听。
顾雨娘不再多想,而是跑到古代阁,按照无为的指引,果然找到了一本关于修真的书。
刚要打开看,无为制止道:“顾丫头,先别着急看了,我们先去弄走萨布。”
“好。”顾雨娘将书放回原处,走出古代阁。甚至没顾上吃点新鲜水果,直奔未来阁。
空间瞬移。
透过未来阁的窗户,顾雨娘看到了萨布的院子。
“顾丫头,杨婆子正在盘算事情呢,要不要过去听一听?”无为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戏谑。
“好。”顾雨娘话音刚落,已然听到空间外的杨婆子和王小三在窃窃私语。
杨婆子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小声问道:“小三,你确信这包药粉能有用?”
“放心吧,百试不爽啊,次次成功。”王小三一脸淫、邪。
杨婆子满意地点点头,“小三,麻烦你了。这事你可得保密啊。”
王小三拍拍胸脯说道:“放心吧,我这人别得不行,就是嘴严。”
听到保证后,杨婆子才放心离开。
王小三喃喃低语,“难不成溪铭爹那方面也不行了?”
刚才杨婆子只向他寻药粉,却没明说给谁用。王小三便以为杨婆子要给自己的相公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