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被打碎,她特别心疼,但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摸一把眼泪,这事也就过去了。
“好咧,娘,您真好。”顾雨娘知道这几个碗在穷人家的分量,娘能这么想,已经很不错。
杜桂花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开始做针线活。
顾雨娘趁机将那天藏起来的女式鞋底子拿出来,“娘,你看,这四双鞋底子是东凌特意为你和我挑的呢。”
杜桂花接过鞋底子,轻轻点了点顾雨娘,“行了吧?东凌端个碗都能打碎,还会挑鞋底子?肯定是你让他给我们买的。以后可不许这样,我们不能因为东凌傻,就让他往我们家花这么多银子……”
听着娘的碎碎念,顾雨娘昏昏欲睡。
“娘,我有点困了。”
“困了就睡一觉。从你额头受伤后,白天你就没好好躺在炕上休息过。”杜桂花将炕上的衣裳、碎布、鞋底子等物什,收拾到一边,给顾雨娘腾出空。
顾雨娘躺下,看着娘做针线活。
“娘,你能给我讲讲我姥姥家的事吗?”
杜桂花“啊”一声,手指头被针扎到,小血珠往外冒。
顾雨娘起身,欲看娘手指头上的伤,却被杜桂花拒绝。
“娘没事,雨娘,你躺下。”杜桂花用一块碎布头,抹掉指头肚上的血珠。
顾雨娘小心翼翼地说:“娘,若是您不愿说,就不说。”
“娘是觉得对不起你姥姥和姥爷,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尽孝。还有你两个舅舅,以前对我特别好,现在娘也不知他们如今在哪里。”
或许无为能知道姥姥家里人的去向呢?顾雨娘安慰道:“娘,等我以后多挣些钱,到时候托人打听姥姥、姥爷和舅舅们的去向。您能和我说一下,姥姥家的具体情况吗?”
“以后娘再告诉你,雨娘,有些事娘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杜桂花望着自己唯一的闺女,咽下欲说的话。
潞城属于东凌国之前,她连提都不敢提娘家人的事,如今潞城属于北麓国,她才有些胆量提起娘家人,只是,她的胆量还没大到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的地步。
顾雨娘没有再追问,娘不愿说自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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