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落,苏瑶的脸却渐渐僵硬了起来,勉强笑了一下:“陛下,因为知道了许多事,所以,我决定不再为难自己!”见对面的男人脸上一闪而逝的了然,苏瑶心道果然,身为皇宫的主人,他果然知道一切,怕是皇后的算计,原主的委屈,这宫里人的议论,他都一清二楚。他只是不在意罢了,论亲疏,皇后是他的发妻,论远近,皇后的生母成国公府的老夫人是他嫡亲的姑母。怕是因为远儿,原身才被保护着没被皇后害了去。
李璟难得心里有些愧疚,当初她被皇后算计他心里清楚,只是他也有些恼怒,跟了他就有那么的不可接受么?哭的要死要活的,每次侍寝也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傻傻的被皇后牵着鼻子走。想到那日查到的,心里一软,拉过苏瑶搂紧怀里,嘴巴贴着她耳朵,声音低沉的道:“朕下令让三皇子每日来你这里请安好不好?”皇后居然敢拿远儿做筏子,给个教训也是应该的。
苏瑶本来羞的耳尖都红了,这会听清楚了他说的话,动了动脑子,情绪却一下子激动起来,猛地将人推开,泪流满面道:“您什么都知道!”
李璟懵了一下,退后一步站稳,怒气汹涌而出。
苏瑶抢在他发火前,质问道:“陛下,我知道我出身卑微,可卑微就活该被算计?活该被抢走孩子?”深吸一口气,她凑近一步,抓住李璟的前襟,半仰着头,悲痛道:“我蠢,我活该,可是远儿呢?他是您的儿子,是我大庆的皇子,可是皇后娘娘却将他当成筏子,我每靠近远儿一次,远儿就要小病一场。我劝陛下去她宫里,她就开恩让我见一见远儿。”想到远儿自小到大受的那些无妄之灾,苏瑶慢慢蹲下来,跪在地上,喃喃道:“他再长大一点,皇后连看一眼都不许,陛下去她宫里,她赏赐远儿,我欺负了她不喜欢的嫔妃,她赏赐远儿,我违逆了她的意思,远儿就要受罚一次……凭什么?我……我以为陛下不清楚,我以为陛下心里想着的都是家国天下,却原来……您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李璟怒气褪去,脸上青白交加,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的女人从来都是顺着他,讨好他,还从没见过哭闹不休,还敢推他的,苏瑶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是男人就是贱骨头,皇帝也是一样,绝对不能事事顺着。当然,重点是她有一张美丽无双的脸,所以,她的闹腾比别人要让他容易接受。
李璟觉得自己应该转身就走,可是看在跪在地上哭的全都颤抖的女人,偏偏一步都迈不出去,叹息一声,一把将人拉起来,摔在床上,故意冷着声音道:“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
落在绵软的床上,被他冷淡的声音吓到,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眼神带着惶恐无措,喃喃道:“陛下都知道……陛下都知道……”
李璟突然心里就一软,进宫多年,这个女子依旧初心不变,那些利用,那些算计,她知道了却也安心了,不再觉得自己对不起皇后,可以安心接受自己得来的一切。而她耿耿于怀的,不能接受的,是他对远儿的不公。李璟皱了皱眉头,那次因为苏瑶的呓语,他才起意让人查了皇后,看了眼梨花带雨的人,是她要报复皇后,还是他低估了皇后?靠近床,捧着苏瑶的脸,轻声道:“你可知道,诬陷皇后是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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