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该将你扭送官府?”楚宁脑子混沌道。
“我没有取这里一物。”女贼摇头道,“何况,你是捉不住我的。”
哪有这样的贼人这么张狂!这不是向主人家挑衅么!楚宁捏着手里的瓷瓶,咬着唇瞪大眼睛道:“狂妄!”
“卿可一试。”她似笑非笑地偏偏头看她。
楚宁气结。她把手里的瓷瓶丢过去,轻易被女贼躲过去,砸在墙上哐啷绽开碎花。
女贼轻轻一晃,近到了楚宁面前,捏住了楚宁的手,把她逼退靠在白墙上,按住了她的手。
楚宁没想到这女贼功夫不浅,没有防备被控制住了她。她提着灯笼的手反手去攻她,却被女贼另一只手也按住。双手被按在墙上,灯笼掉在了地上。
她挣扎不成,女贼手里的夜明珠照亮她模糊的脸。
那张脸宛若白玉,极其清冷,眸子幽深反照光点,嘴角带着浅笑,因为距离太近,楚宁依稀看得见她脸上细软的茸毛,以及那粉嫩的唇瓣。
这样漂亮的人,楚宁还未曾见过。
她涨红了脸,怒道:“放开我!”
“我说了,你捉不住我。”她目光灼灼地望着楚宁,笑道。
“你……”
“我可以放开你,不过你要放我走。”她低低地对她说,声音温柔。
“好。”楚宁心下一转,应下了。
女贼微微松开了她的手。
“新来的沈先生。”楚宁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郭宪道,“不得对她无礼,要好好,好好对她。晓得了么?”
“是。”郭宪忙不迭点头,“沈先生请。”
沈湛不置可否地跟走了几步,楚宁拿起笔架上的毛笔,恨恨地想扔沈湛。沈湛突然回头,对上楚宁举起笔作势欲丢的举止,灯火照耀下她嘴角的笑越发明显。她道:“银子……从明日起,卯时二刻,武课开始。”
楚宁听见她唤银子,不打自在地僵了僵。随即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一本正经地道:“好。”等到沈湛出了门,她伸手一掰,笔杆断成两节,再看刚才威严的脸上,神情狰狞。
郭宪知自己不知不觉放了一个沈先生进来,是失职了,也不敢耽搁,当即请罪。楚宁阴沉着脸道:“去领家法三十杖!连库房这等重地都守不住,废物!”
她拂袖而去,满怀怨气。这打定了主意不能让沈湛留下来,必须要把她赶走才行。时人最重名节,尤其在意尊师重道,能够逼走君先生是因为君先生和她无师徒的名分,沈湛逼着她写了聘书,意味着在名义上,沈湛就是她的先生,她不好直接把沈湛赶出门去……何况她也赶不走!
但是也不可能就让一个贼子登堂入室真当了她的先生,所以她在聘书上故意引沈湛写字,就是要伪造沈湛篡改过聘书,因此无效。再有,她签字画押了,但是没有用上楚府的章,就算摆脱不了沈湛是她先生的名头,沈湛也不算是楚府的先生,只是她私人的。如此一来,沈湛一旦对楚府作出不利的事情,抑或者不小心得罪了楚定被赶出去,那世人便无话可说了,这可怨不得她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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