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并不意外:“是。”再行一礼,躬身退出。
明珠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其实不用的,今日朝会这样久,你累了罢?还是歇歇才好,萧佐那边许多事情要等着禀报呢。”
予钧摇头,牵着她一同向昭阳殿过去:“虽说娘娘慈爱,但如今形势实在微妙敏感。今日朝堂上一共上了十七本,两本都提到了前年田猎大典、皇后娘娘中毒的事情。皇上当时没说什么,可我还是放心不下。”
明珠听他声音,知予钧坚持的很,便不多说,只是和声问道:“那太子可有再说你什么?”
“那倒没有。”予钧唇角微扬,语气中带了淡淡的讥讽,“皇上听了这许多的奏报也没有当场震怒、甚至也没有表态,太子爷如何会轻举妄动。到底不是先前关起门来闹脾气的时候了。”
明珠点点头:“那就好。至于向着我的那些本章,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咱们都是预备了的。”顿一顿,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不急着这一时,你真的不必担心我。”
予钧知道明珠是宽慰他,虽然一切的本章弹劾明面上是针对明珠,但追根究底还是要动摇重华殿的根基。身为一个丈夫,看着自己妻子的言行家事都在朝堂上被这样连珠攻击,却只能暂时忍耐,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早已烈怒滔天。只不过他少多磨难,已经习惯深深隐藏情绪,隐忍蓄势,所以除了最亲近的明珠之外,旁人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反应。
“恩。”予钧缓缓舒了一口气,携着明珠继续向前走。早在二人真正成为夫妻之前,明珠就说过,身为他的妻子,必然要经风雨历雷霆,她不怕的。只是当真走到了这一步,他还是心痛的很。
到得昭阳殿前,女官白芷已经在殿外相侯,而昭阳殿内外的仪仗也与平日相同,并没有御前的中官与护卫,换言之,便是睿帝并没有同在昭阳殿。
而侧殿暖阁中的孝瑾皇后身穿一袭宽大的浅月色凤纹罗袍,正在亲手烹茶,眉目恬淡更是一如往昔,仿佛对朝堂上一切的争端风云都毫不知情,只是一位寻常的祖母在等着孙儿孙媳过来吃茶。
“给皇后娘娘请安。”予钧和明珠同时行了大礼。
“不必多礼。”孝瑾皇后微笑招手,“都过来喝茶罢。”
“是。”或许是因为并不需要直接在朝堂上面对夺嫡派系之间的正面倾轧,明珠还是比予钧更轻松些,微笑起身之时眉眼弯弯,同样好像心无挂碍。
坐下品了一杯,便赞道:“好香的茶。娘娘今日身体感觉还好吗?烹茶会不会累?”
孝瑾皇后含笑道:“都好。烹茶而已,哪里就能累着。你们呢,年后这样忙,是不是都没休息好?瞧着予钧这脸色,眼下又都是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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