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明珠心里有几分满意,驻步斜睨,面上神情却没松快起来。
予钧刚要再哄两句,也忽然心念一转:“你今日怎么这样计较?难不成有什么风言风语?”
明珠想起那两回鄯悠然隐晦的黯然神色,也不觉得能说出什么,可是心里总有淡淡的不痛快:“并没什么言语。”又垂了眼皮,“只是想着,或许旁人与你的想法并不一样。”
虽然予钧也并不算是什么风流人物,但相比于迟钝自持的明珠而言,还是在男女之事上要更敏锐的多了:“旁人能有什么想法?像我这样随时走在悬崖峭壁上的人,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我有想法?”
“呸。”明珠啐道,“说不定就是有人喜欢你呢。”
予钧笑着揽了明珠的腰:“人家喜欢我,关我什么事?还有人喜欢你我的重华殿呢,难不成也是咱们的过错?小女人,乱想什么呢。”
小女人……
外头伺候的众人几乎同时僵了僵,一片平静的表情内里各自波澜滔天,这话也就是太孙才能说的出口啊!
到了除夕当日,玄康太子的病情终于好了些,能够正常入宫参加年宴。这无疑让许多臣子松了一口气。
年下政务其实还是非常繁忙的,太孙不列席朝会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毕竟睿帝临朝,又有太子辅政,还有诸皇子亲王在,就算是再严格的儒者也不能挑剔什么。
但是玄康太子腊月的这一场卧病,却让那些渐渐显露出依附之意的臣子与世家很是紧张了一番。大盛幅员辽阔,民生繁盛,又有南北外敌,每日京中三省六部并诸司府衙门的折子就有数百份,再加上十六州各地政报军报,就算是比较懒怠的帝王也要每日至少看两到三个时辰的机要奏章,再与群臣商议,勤政之君如睿帝或前朝的明君就更不用提了。若是玄康太子的身体也如同元德太子一样卧病积弱,那么这储副之位肯定是不稳当的。而以睿帝先前的行事来看,若玄康太子真的卧病不起、难承重任,那么由太孙予钧直接上位的可能性绝对比换太子的可能高。
所以无论是为了玄康太子自己的地位稳固,还是为了拉拢朝中并士林之中更多的人心,玄康太子的恢复健康可以说是势在必行。而除夕年宴的如常现身,自然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或许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天裕四十八年的最后一次天家年宴,比去年更加雍睦和谐。
席面座次当然因着身份变化而重新调整,礼亲王与宁郡王这些曾经比较倾向于元德太子的皇子如今是再不会去问明珠什么叫江湖女子了。除了居中的睿帝与孝瑾皇后之外,头一席自然是玄康太子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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