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钧颔首:“恩。晋王府低调些也好,朝局如今离真正稳定还远的很。另外,咱们这次回去,你跟丹姝多聊聊。”
明珠会意:“丹姝的父亲楚善回京这一年倒是很受重用,只是不知道时局如此,他又会站在哪里。”
予钧唇角微扬:“楚善是文渊书院后来的弟子,与珩舅父算是同门。天裕三十五年,英国公府退出朝堂,楚善刚中了探花。论才学,珩舅父对他还是有几分首肯的。至于说所站的位置么,楚家人一直都明白的很。还记得当初在霍三爷进京的那一次,去年晋王妃寿宴上?”
明珠扬眉:“当时丹姝跟我所提点的那几句,是你的授意?”
予钧笑意中隐含了一点点的得意:“当时你脾气也太冲了些,不是怕你分不清京里的关系么。丹姝虽然算不得太过八面玲珑,到底也是一直长在京里的,又因为给永璋公主侍读,跟宫里来往也不少。”
“这么说,楚家是你的人?”明珠多少有些后知后觉的不甘心。
予钧牵起她的手亲了亲:“就算能这么说,那也是‘咱们’的人。不过,如今丹姝成亲也有一阵子,她毕竟是楚善唯一的女儿。若是将来有什么变故,也未可知。”
明珠没再说话,这话里的未知变故就沉重的很了。楚丹姝的丈夫是明湛嫣的儿子,玄亲王的次子予铎。予铎一直都在工部领差事,去年在皇陵那边一直在督建工程,今年睿帝又下旨要再修,说白了就是预备将来百年之后与孝瑾皇后的合葬。所以予铎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北,和予钧等人的来往很少,也算避开了所有的争端和锋芒,加上平素为人温和有礼,在京中的口碑也很好。
只是予铎口碑好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中立保身,而予铎的母亲、明珠的姑姑明湛嫣则是对玄康太子还有三十年的夫妻恩情,在这层层的关系之下,若是楚丹姝与丈夫予铎的感情极好,那么不论是为了更孝顺顺从明湛嫣这位侧妃婆婆,还是与予铎一样保持中庸立场,或许都会影响到楚善的立场与选择。
整装预备好了,予钧便和明珠一起乘车到了玄康太子府。进门便见已经有两位御医守在那玄康太子正院,情形其实与当初元德太子卧病还真的有些相似。
而太子妃顾氏与府里的众子及女眷都聚在中堂,人人皆面带忧色。
予钧和明珠到了之后彼此见礼,予钧便直接问太子妃:“不知太子殿下如今病情如何?臣可否探视?”
太子妃顾氏虽然柔弱憔悴,妆容倒是一丝不乱,精致的发髻间珍珠金钗熠熠流光,而在她哽咽之时掩口的帕子也是千金一尺的蜀地缭绫,帕子尾端坠了一枚碧绿莹透的翡翠珠,比还是亲王妃的时候实在要更华贵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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