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钧和明珠坐在玄亲王府的席位上,按着嫡长的齿续,座次便是仅次于玄亲王与顾王妃夫妇,而另一侧则是二公子予铎和楚丹姝夫妇。
予铎和楚丹姝都是温和斯文的性格,成婚以来倒也相敬如宾。从外家的关系来说,予铎的母亲明湛嫣是明珠的姑姑,二人也就是姑表兄妹,楚丹姝与明珠的关系也不错,兄弟妯娌之间应该多来往些。但明珠自嫁进玄亲王府以来,予钧几乎很少在王府里真正留宿,各样公务军务忙个不停,明珠则是深居简出,四月初又赶赴郴州,更没有什么交际的时间与机会。就连这一次的田猎秋狝,明珠因为常在御前,也少有和韶华、楚丹姝、叶小景这几人相聚的时间。
这一次既然坐在一起,论亲情论交情,都是闲聊叙话的好时机。然而予钧今日似乎很是心不在焉,明珠已经算得不擅长这样的交际,这时却不得不主动多说些话,好为予钧遮掩一二。予铎和楚丹姝也是眉眼通透的人,十分应景地顺着明珠的话头只叙闲话,尽量少问予钧。
很快大多数人都开始停箸,大帐正中的歌舞丝竹也渐渐停歇,予钧忽然长身而起,直接走到了正中的空地,向着睿帝与孝瑾皇后撩袍屈膝,拱手而跪,朗声道:“陛下,臣郴州将军予钧有事启奏。”
虽然一众公卿大臣们都在各自谈话叙话,十分热闹,但并无一人起身站立,予钧的席位原本就靠近御前,乍一站立之时就立刻引起了众人的瞩目,待得他屈膝跪下的时候,大帐中就已经安静了一大半,“郴州将军”这个自称一出口,所有的谈笑声几乎都消失了。
毕竟田猎大典虽然是皇室的休闲活动,个中的政治含义却犹胜常规的朝堂朝会,除了那些极其年少的宗室子弟是真的只在游玩之外,其余的文武重臣有谁不是在面上闲谈说笑的同时耳听八方?
睿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静了几息,才缓缓应了一声:“奏来。”
睿帝没有叫起,予钧便挺身跪直,朗声道:“启禀皇上。臣要参奏右江王,晏驸马,永忠侯,秦舍人,陆驸马。”
这五个名字报出来,立刻明白个中含义的便只有下午在林中相遇的数人,包括明珠、明重虎、晏少柏以及那七个宗室子弟。晏驸马是永祥公主的驸马,也就是宝琪县主的父亲。秦舍人是惠庆大长公主的儿子,按辈分来说是睿帝的外甥,玄亲王的表弟,他的子女也在那七个宗室少年之列。陆驸马是永福公主的驸马,其女就是还向着明珠当面冷哼了一声的高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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