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握住予钧的手,脸颊在他同样有茧有伤痕的掌心轻轻蹭了蹭:“长公子,对不住,我现在不能去。对于母亲而言,我若能与你并肩作战,哪怕只多一分让你平安回去的机会,也远胜过朝夕侍奉。再者,我当初向皇上请旨的时候,并没有一句是虚言。当年我父亲挂印而去,舍家离京,对晋王府,对皇恩,都有亏欠。今日我能与你同战郴州,是我身为明家女的本分,也是身为你妻子的义务。等到郴州战事平了,你我回京之后,只怕朝局中的刀剑风霜犹胜郴州,到那个时候难道我也要再躲开么?你说过,连云帮众人既然奉我为主,我的家世、我的婚事,也是他们的命运。那么长公子,我既然是你的妻子,你的路也是我的路,你的战场,自然也是我的战场。”
予钧又深深叹了一口气:“明珠,如今我真的不知,我们的婚事是不是害了你。你原本可以回归江淮,天高海阔,如今——”
明珠望向予钧的眼睛,声音低了低:“可是如今做你的妻子,我更欢喜些。”
“明珠。”予钧握着她没有受伤的右手,虽然心里满了感动与甜蜜,却也不敢忘了她身上的伤,只能起身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亲,“好好休息,我先去中军帐议事。且先等靖舅父回来,咱们再商量,好不好?”
明珠知道这已经予钧此刻最大的让步了,点了点头:“好。”
含着浅浅的微笑目送予钧出了营帐,待他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明珠的脸色便又变了,额角早已因为冷汗而有些发潮,肩上与腿上的伤口疼痛越发剧烈,头脑也一阵阵的发晕。
幸好片刻之后白翎与染香便赶到了她身边:“少夫人,您要不要再服一剂药?”
明珠咬了咬牙:“先不忙,吃了药我怕就要昏睡过去,先叫展翼和燕行远进来。”
染香忙应声去了,白翎则是取了金针出来为明珠再刺了几针止痛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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