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陆小凤的好友,金九龄也是好酒的,一闻到酒味,就迫不及待地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赞道:“好酒!”又闭上眼略微回味了一番,评判道:“清而不淡、浓而不艳——这应该是产于凤翔县、至少陈了三十年的西凤酒。”
唐惊鸿笑道:“能得金捕头一声赞,我便放心了——毕竟金捕头可是非天下第一等的好酒不喝的。不过这酒是我青衣楼的下属去买的,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不过从价格来看,当不得第一等,也该算是一等了。”
“一等一等!”金九龄说着,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这等好酒若称不上一等,金某这辈子可就没酒可喝了。”金九龄说到这里,又顿了顿,道:“原来是唐楼主的人去买的,我还以为随随便便一条船,都有这般好酒。哈哈,唐楼主有心了。”
唐惊鸿摆摆手。
——其实这是艘货船,不过装的大多都是些丝绸瓷器木制家具之类比较干净的东西,毕竟大船只有装满东西才比较稳,而唐天仪又不想太多外人在船上,货船倒是正好。至于货船客舱条件简陋的问题……悄无声息跟在他们身后的青衣人早在确定他们要坐船的时候便去城里购买了大量物资,提前送上了船。
专业人士给这酒盖了戳,花满楼和唐天仪也都端起自己的酒杯,小酌了一口。唐天仪低声对阿瑾道:“这酒不烈,你可以尝尝。”
唐惊鸿好笑地看着他们俩,唐无乐却是撑着下巴,看着金九龄,慢悠悠道:“听说金捕头没什么大背景,能坐到捕头的位置上来,全凭的自己努力?实在令人佩服。”
这话金九龄不好接,花满楼便笑道:“嗯。这我也听陆小凤说过。金捕头大约未及弱冠便开始独立查案了吧?六扇门最年轻的总捕头,前途无量。”
办案的经历一直是金九龄的骄傲,他脸上显现出一抹骄矜的笑容,正要谦虚几句,唐无乐却又突然冒出一句话:“那现在的公差还挺挣钱啊。”
——唐子衣嫁的高昌爵也是公差,还挺受重用的。但她每次回堡虽然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不过也就是个官太太的谱,实际上的吃穿用度,根本比不上唐小婉。他娘私底下也曾说过,唐子衣出嫁以后,也曾跟家里要过钱。所以如果以高昌爵的俸禄标准,肯定是过不起金九龄这么高标准的生活的,唐无乐没多想,只当是时代不一样了,朝廷的俸禄标准不一样。
唐无乐说的随意,金九龄眼角却是突地一跳,他喝口酒定了定心神,淡淡地解释道:“唐少爷误会了,我自然不是指着朝廷那点俸禄过日子——你别看我是个捕快,实际上对于古玩字画也颇有研究,时不时也会有个把大老板请我去鉴定鉴定真伪。运气好的时候,一年的吃用都解决了。对了,青衣楼应该也有不少古玩吧?若是需要鉴定,唐楼主可别忘了照顾我的生意啊。”
运气好的时候?唐无乐敏锐地察觉出金九龄这话说得十分含糊,正要追问运气不好的时候怎样,唐惊鸿却突然伸来一只手,拍了拍他。
唐无乐索性拉过那只手,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唐惊鸿挣不脱,再加上这一路唐无乐没少扯着她的手玩,她早就麻木了,也就任由他玩着,同时抬头对金九龄点了点头:“若是有需要,那就麻烦金捕头了。”
金九龄笑了笑,而后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对了,你们二人就这么离开京城了,青衣楼的财宝可有安排高手看守?那绣花大盗实在嚣张,行踪诡秘,就连王府都敢去偷,在下担心他会趁着二位离京,打青衣楼的主意。”
唐惊鸿笑道:“多谢金捕头担心,青衣楼的财物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唐无乐没抬头,却也冷笑了一声:“少爷我倒要瞧瞧哪个敢打我青衣楼的主意。”
“是。唐少爷毒|药暗器堪称一绝,令人闻风丧胆,谅那绣花大盗也没胆子。”金九龄应和着,垂头喝酒,眼里却闪过一分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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