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有些凉,离岸脱下罩衫给长歌披上,他温声说,“长歌,你是善良的,天下太平是天下所有人的心愿,只是当权者的私心,我们无力改变。这份军机图你若不上交,拖不了多久,潜伏在大秦汴京城探子的密信,便会送到主上手中,届时你如何交待”
长歌沉默了好久,若她把军机图交给孟萧岑,将来她真的会死无全尸么
“给我。”离岸忽然朝她伸手,面色冷冽肃穆,“我去禀报主上,如此就不算你违誓。”
长歌苦笑,“这是自欺欺人,明明是我从皇宫偷盗出来的。”
“可是”
“算了,生死由命,顺其自然吧。”
“不行长歌,哪怕虚幻之事并不可信,我也不能让你冒险”
长歌起身,对着夜空深吸一气,眼神坚定,“别劝了,我已经决定了,只当是我离开之前对义父唯一的报答吧”
音落,她足尖一纵,飞身落地。
离岸急不可耐的跟下来,一把扯住她,压着嗓音说,“你真不怕死么即使你不怕,可你半分也不考虑我的感受么长歌,我们说好的同生共死”
长歌嘴唇蠕动了几下,终是多说无益,她拨掉他的手,大步朝主院走去。
尹简,我不会背叛你的感情,但其它我无可奈何。
若你不再爱我,我认命。
书房。
红木桌案上,搁着一封已拆阅的信件。
孟萧岑面色阴冷,讳深的重瞳盯着门口方向,眸底浮动着复杂之色。许久,他沉声开口,“孟德,请小公子过来一趟。”
“是”孟德小心翼翼的应下,刚走出两步,突听得门外守卫大声道:“启禀王爷,小公子求见”
“进来”
孟萧岑一挥手,“孟德,你先退下。”
“是”
长歌跨入门槛儿时,与孟德打了个照面,她抱拳致意,却见孟德目含深意,低声提醒了两个字,“小心”而后快步出门。
长歌微微缓下步子,心思斗转,因为孟萧岑平日太过纵容,孟德鲜少会管她的事情,今夜
她隐隐预感,离岸的猜测应验了
绕过屏风,入目是孟萧岑执笔批阅公文的景像,他双眸垂落,严苛而认真。
长歌不动声色的扫视一圈,未曾发现他桌案或书架上有异常的东西,然而正是没有,才更令她心下忐忑不安。
孟德是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那两个字的
“楞在那儿做什么过来坐。”
孟萧岑忽然开口,语气不愠不火,他没有抬眼,长歌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她须臾间冷静下来,近至案前,先发制人,道:“义父,长歌有机要之事上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