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阎罗

首页

相思阎罗_最新章节2.二



    石头?怎么连自己这么隐秘的小名也知道?

    她又看了他一遍,确定自己没见过,“公子可是认错了人?”

    男子语气暗了下来,“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

    见他说得那般笃定,石曼生犹豫了,可她真是不认识眼前人,“你是怎么知道石头……这个称呼的?”

    男子眉头渐渐拧起,似是不解又似不快,“那是你亲口告于我的。”

    ——怎么可能?!她可从来没……

    突然间,石曼生整个人定住了。一个名正言顺,却又让她抵触万分的猜测缓缓升起,立时,从左手腕传来了难以言喻的僵硬。

    男子定定看着她,没有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改变,那目光似要刻入她心间。

    “来了什么人吗?”师叔也听到了动静,她的声音隔着雨幕从内院传来。

    “走错门了。”石曼生心下正烦躁,回过头遥遥应了句,“我这就打发走。”

    “嗯。”夏近秋没再过问。

    听了以上对话,男子的气息渐渐沉淀下来,双目紧锁着她,似乎再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石曼生默不作声往前跨了一步,将院门在自己身后关上,与他一同站在了门前狭长的屋檐下。有些话,还是不要叫师叔听到为好。

    男子偏了偏手,将她纳入伞底,声音淡淡响起,“你是要告诉我,你不记得我了?”

    石曼生抬头,视线与他相对,两人之间距离只有一尺,他身上的清竹气味越发明显。她微微后退,捡了下措辞,终是答道,“在下确实不记得公子。”

    “柳木白。”他打断了她,眼中笑意未及眼底,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木,白云千载空悠悠的白。”

    两句唐朝名句,听他缓缓道来,在这个时刻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石曼生能清楚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

    她清了清嗓子,“柳公子,我并不认识你。夜黑雨大,还请回吧。”

    他站定的身形并未移动,雨水顺着伞骨尖淅淅沥沥滴落下来,她偏过头稍稍避开眼前人的目光。

    “你果真忘了我。”他说。

    果真、忘了。

    石曼生静默下来,面对这四个字,她不知如何作答。

    凡中相思阎罗者,或左或右,必有一手手腕中心会留有红色印记一道。

    而她,左手那一缕红色无论如何都抹之不去。她记不得是不是曾经有那么一段彻骨相思,但她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服下过相思阎罗。但至于是为了谁、何时服下……这些都无法知晓。她本以为过去的事,忘记的人,只要不去寻找就会被一直掩埋,却不曾想到会有对方寻来的一日。

    见过那些哭着来求相思阎罗的女子,听过那一段段断之难断,心痛难忍的痴情故事,石曼生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当初她能服了相思阎罗,那眼前人就是最该忘了的。还有,此人应该不是好货。

    是以……

    “这位柳公子……”

    “木白,柳木白。”

    他似乎很执着她对自己的称呼,不缓不急的声音却让石曼生有些莫名烦躁起来。她索性避开了称呼,“事情可能有些复杂。但总的说来,你对我而言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柳木白低低重复了一遍。

    石曼生没有答话,继续道,“现下天色不早了,柳公子还请回吧。”她有些不耐烦。

    “石头。”柳木白脸上的笑意全盘收拢,水墨般的眸子越发浓厚,一只手抬起,修长的手指似要抚上她的面颊,石曼生一侧身避了开来。

    “我寻了你一年多,不是来听这些话的。”

    一年多?一年多前?石曼生脑海中努力搜索着对于那段时间的回忆,一无所获。

    “你到底是服了相思阎罗。”似叹息又似埋怨,他的声音如这突来的雨幕般,重重打在她的心间。相思阎罗,一语道破。

    两人之间陷入诡异的安静,石曼生背在身后按着远门的手指微微用力,又悄悄放开,“既然柳公子也知道相思阎罗……”

    “木白,柳木白。”他再次打断她,语气很淡。

    石曼生扬了扬嘴角,不置可否,继续说道,“过往之事在下实在是想不起来了,现在你我萍水相逢,何必……”

    “石曼生!”

    被人这么叫大名也是许久没有的事了,自从师父离开就没人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过她,石曼生一时被震慑住了。

    “我既能寻来,就没打算与你萍水相逢。”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执伞柄的手用劲得已经微微发青。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定住了本就思绪混乱的石曼生。

    相思阎罗只忘最最相思之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