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书这才想起苏氏来,皱眉道:“我父亲是再怎样都行的,他平生只爱写字画画,旁事全然不理。只是我母亲喜爱银钱,又喜好绫罗绸缎等物,你须得好好替她置办上几件。”
林大鱼连番点头道:“好!好!”
他接过贞书的碗出去洗涮干净,又学着贞书将屋子里清扫了一遍,将贞书所有的衣服皆洗干净晾了,才进来问贞书道:“娘子,你瞧可还有做不到的地方?”
贞书身上唯有件褙子,两条腿都露在外面,不愿叫他看见,又实在看不下去他涮的锅与晾的衣服,遂回道:“你远远的找个地方去呆一会儿,我收拾好了你再回来。”
林大鱼听了连忙退避出去,也不知去了那里。贞书重又将这些东西收拾一遍,天色便已净黑。林大鱼摸着夜色走了回来,在河边沐洗过,两人才一同回了小屋。
这回换贞书理直气壮躺到铺整的一侧,林大鱼自己也贴睡了过来,贞书瞪他一脚道:“边上去!”
林大鱼哀叹道:“娘子,冷。”
贞书将他那衫子抽出来扔给他道:“冷就披上。”
林大鱼道:“我怕你冷,抱着你给你暖暖,可好?”
贞书忽而心中一动,言道:“你若告诉我你是怎么让自己发烧的,我便叫你抱着。”
林大鱼嘿嘿一笑道:“是马前子,擦在皮肤上灼热,是治风湿病的良药。只是那东西有毒,我才不敢叫你亲我,怕你唇上沾了中毒。”
原来他急忙忙冲出去洗澡,是因为这个。
贞书越发气的咬牙切齿,打了他慢慢伸过来的手道:“你耍诈,你竟然耍诈,害我整日以为你要死了,为你伤心那么久。”
林大鱼顺手将她揽入怀中贴了她发鬓厮磨着双唇道:“我知你是真心实意为我悲切,我原也想告诉你一切,可又怕只要一说出来你就会走,就不要我了。我想跟你成亲,在一起过日子。我躺在床上你在床下收拾东西的时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我喜欢这种安稳无比的平淡生活,就算没有荣华富贵高官位爵,有你整日在我身边笑笑闹闹,已是足够。”
贞书虽看过些闲书自以为老道,但终究不过情窦初开的小女儿,对童奇生有好感也不过是他比别人多读了些书,说话能咬文嚼字而已。若真论起情爱来,她尚还是天真懵懂一张白纸,这林大鱼身形健壮相貌堂堂,情话说的缠缠绵绵真真切切。此时贞书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听了他这些言语,竟也渐渐心软,非但不介意他是个长工,反而越发怜悯他人生悲凉。
是而也揽上他胸膛道:“我自幼长在乡间,不贪美食也不贪华服,唯独喜爱自在无拘。只要你往后不一味拘着我在家里作个不抛头露面的娴静娘子,也愿意让我如现在一般放着性子,我是不嫌弃你家贫的,终究男女结合在一起,父母给的富贵终会散去,还要我们自己努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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