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没什么贿赂可给,那武管事特意给他挑了了剌手的粗扁担和两个厚重的木桶,让他去给西面的、离灵溪最远的高级药园浇水。那药园里是珍贵的萝婪花,极难养活,本是武管事心腹负责的差事,却因为惫懒疏忽,弄得灵药将死,武管事便有意让这个新来的去背黑锅,谁教他天资低下,还不奉孝敬呢!
明明该是先传授心法发配资源的,那管事居然连这些也直接跳过,只把人当个粗使小仆,扔了一套并不合身的灰色低等弟子服,就连连摆手让他离开。央鸣没有办法,只得草草更了衣,房间也不曾去得,就吃力的拎着东西往灵溪处而去,在溪边汲完了水,再挑着两个大桶去西园,路不易走,又是肉体凡胎,布鞋将脚踝磨的鲜血淋漓,担子又重,压的肩膀几乎要断掉一般,凸起的脊椎骨顶着木板,手指因为攥着麻绳也被磨破,被湿了的长发贴在脸上,汗水流下额头划过眼睛再到下颌最后滴落深入土壤,一步步走的,都是印记。
黎尧到泉裕峰敬事堂的时候,正巧有个新来的外门弟子正按例送上每月灵石,一副奴颜媚骨模样,伏在那桌案前面仰着头讨好的看着武管事,就只差了一条在身后晃动的尾巴。
黎尧尚且不会御剑,乃是乘鹤而来,身着黑色核心弟子服,领口与袖口都绣着银灰的门派花纹,直裾下摆优雅的垂在地面上,明明才是个少年人,竟也有种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势。
那武管事是个消息灵通的,见了黎尧,赶忙把翘在桌上的脚给放了下来,挥手让弟子告退,换了付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皮相,堆着笑道:
“如此风姿,想必阁下就是刚入门的黎小友吧,幸会幸会!不知黎小友前来此地,所为何事”
黎尧并不与他废话,冷声道:“新来的弟子央鸣所在何处?他是我嫡亲的兄弟,来此扫洒,恐其不适,还请管事让我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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