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近了……那个北佬离她越来越近了……
“谁在哪儿?”发觉不对的北佬警惕叫出了声,却在看见走廊拐角处的美人时露出轻蔑的笑容,然而下一秒,震惊、恐惧以及还没来得及消退的轻蔑永远地凝固在了他的脸上。北佬士兵仰面倒下,从楼梯上滚落下去。血从脑袋上的大洞潺潺流出。
斯佳丽举着的手|枪正冒着青烟。
她喘了口气,想要放下手臂才发现浑身僵硬。斯佳丽勉强靠在旁边的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等稍微觉得好点了,她决心立刻解决那具尸体。但当斯佳丽抬起头的那一刻,她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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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袅袅,升向天花板。鲜红的血流在脚下蔓延。
台阶上站着的是刚杀了人的女儿,门口站着的是她温柔端庄的母亲。她们中间隔着一具还没变冷的尸体。汩汩流着血。
杀人的恐怖、快感与仇恨尚未在心头消散,斯佳丽清楚自己看上去是幅什么样子——面容刚毅,目光似铁,显示着绝不悔改的坚持。她的脸上有一种神情,有一种绝不应该属于奥哈拉家大女儿斯佳丽·奥哈拉的神情。这神情机敏、兴奋、活跃而残忍,背后是一个冷酷无情、自私自利的灵魂。她几乎是瞪视着埃伦——以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不,这或许不是勇气,而是她压抑已久的自己。那是她所有的伪装终于毫无保留被撕下,曾经的担忧畏惧此刻如此可笑。她紧紧捏着拳头,以一种无所顾忌地姿态站在那里。是的,没错,斯佳丽·奥哈拉就是这样。她现在不打算伪装了,她把一切一股脑丢给了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
“把他处理掉。”埃伦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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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佳丽默不作声地从那北佬的口袋中翻出蜡烛头、绳子、烟草、折刀、咖啡,从另一边翻出金顶针、石榴石胸针、宽边金手镯、小银杯、钻戒和金剪子——显然是他的战利品。她把这些都堆到一边,连同从北佬钱包里找到的金币一起,明显是要据为己有的意思。
埃伦眉头紧锁,塔拉的女主人正跪在地板上用手中的餐巾狠命擦拭地上还没凝结的血迹。她用什么东西堵住了北佬流血的地方,并且合上了他的眼睛。期间她快速念了一句大概是上帝保佑之类的话,斯佳丽没仔细听。但她知道埃伦正帮她处理这具尸体——而且,她没有对她霸占北佬财物的行为质疑任何一个字。
这当然是不寻常的,斯佳丽清楚这是埃伦出于保护女儿的心要尽快解决北佬尸体才不提起话头。但是,刚才她的状态同样也是不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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