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婆却也没有详说的意思,只道:“清耘临走之前嘱咐我们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对全真教来说就是个死人了,待养好伤便速速离开终南山,再也不要回来了。”
杨过恍若未闻,自顾问道:“我怎么没有死?师父刺中了我的心脉,本该必死无疑。”
孙婆婆道:“小姐,你方才说的那一套我老婆子不懂,你来告诉他。”
小龙女便将如何制造假死的方法告知于他。
杨过听罢,不禁动容,喃喃说道:“师父,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过儿死,你是爱惜过儿的。”
孙婆婆道:“小子,我方才说的话你到底听见没有?我们古墓派素来是不收留男子的,等你养好了伤便速速离去,知道了吗?”
“不!”杨过沉声道:“我是不会离开终南山的。”
小龙女蹙眉道:“若是被全真教的人发现你还没死,耘哥哥的一番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杨过道:“古墓派是全真教的禁地,只要我呆在这儿,便不会被人发现。”
小龙女道:“祖师婆婆曾立下规矩,活死人墓是不能收留男子的。我如今留你在此养伤已是坏了规矩,断不会容你在此久居。”
杨过道:“我不住在活死人墓,等我伤好了,便到外面撘一间木屋,断不会打扰二位。”
“墓外非我管辖之地,自然由你。”小龙女道:“孙婆婆,你留下照顾他吧。”
说罢,小龙女便转身离去。
***
在古墓中休养了半月有余,杨过身上的伤便好了十之八-九。
他便去砍了几棵松树,真在古墓外盖起了木屋。
孙婆婆除了服侍小龙女的衣食起居之外,便也没有什么事做,时常会来助杨过一臂之力。一老一少很快便处出感情来,直如母子一般,甚是亲厚。
又是半月,小木屋终于大功告成。
孙婆婆帮着他打扫干净之后,杨过便从活死人墓搬出来,和小龙女她们做起了邻居。
是夜,月朗星稀。
杨过坐在一处山头上,望着重阳宫的方向,心中的思念几乎要破胸而出。
明明就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想要见到竺清耘的念头是那么强烈而具有煽动性,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
杨过猛地站起,朝着重阳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夜间巡逻的全真弟子几乎全聚集在前山,而后山地势崎岖,山林密布,又多悬崖,故而极少有人巡视。
杨过便是从后山攀援而上,来到了试剑崖。
往日时光在眼前倏忽闪现,杨过心中百感交集。
遥望天权殿的方向,并无灯火,想来是都已睡下了。
杨过隐在暗夜里,缘墙而走,闪身进了天权殿,径直来到竺清耘的房外。
竺清耘夜间从来不栓门,杨过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反身关上门。
身后突然响起竺清耘熟悉的清冷声音:“过儿?”
杨过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好容易才忍住了,哑声答道:“是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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