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项秦风?你……你是……”钱嵩惊异地打量着项青云,嘴里喃喃地嘟哝着,“不可能啊……怎么会呢……”
钱嵩如今五十有五,年岁不小,二十一年前已经中科举,在翰林院做编修了。故而项秦风其人他是知晓的,也是见过的,项家当年那场抄家灭族的横祸,以及朝中那段噤若寒蝉的日子,他也是亲身经历过的。
所以,当项青云提起这样项秦风,他非常震惊。
“可是项家军早已……”钱嵩叹了口气,苦笑,“若是项家军如今还在世,哪里会让鞑靼人如此嚣张!”
还没等项青云等人回话,他便复杂地看了项青云一眼:“不管你是什么人,日后,往南边去吧……”
说完,钱嵩仰天长叹一口气,没等几人有什么反映,就直接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沈芊堆积到现在的疑惑、愤怒和不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我们真的必须往南边去吗?为什么那什么都司不肯派兵过来?不是说通州已经是北方最后一个易守难攻的重镇了吗?不是说通州如果守不住,半壁江山就失守了吗?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闻言,孙头儿眼里满是怨愤之气,他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的怒恨,才开口:“这还不是他们大周祖先做的孽。”
见是个独门独户的猎户,沈芊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她当然也担心被人出卖,但是她和赵曜还要在这山林间赶十几天的路,食物也许有渠道能找到,但是她身上已经没有盐了!压缩饼干快要吃完了,到时候他们就真的一点盐分都没了。他们必须弄到足够的食盐,否则真的进了密林深处,两人都要完蛋。
沈芊带着赵曜,谨慎地往那间小房子走去,还没走两步,她就感到肩膀上一沉,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你们是什么人?”
沈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赵曜也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身后的人显然不耐烦了:“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沈芊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冲身后的人笑着作揖:“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和我弟弟是从城里逃出来的,看到这里有户人家,就想……想借口水喝。”
那猎户长得五大三粗,手上还拎着一只血淋淋已经死透了的鹿。他眉头一皱,抬起蒲扇大的手就把两人往外赶:“这世道,老子自己都吃不饱了,哪里还有东西给你们,快走,赶紧走!”
沈芊见这人态度很差,长得很是高壮,也不敢和对方硬来,遂拉着赵曜的手就退了两步:“好好,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还没等她扯着赵曜离开,那猎户忽然看了他们一眼:“等等,你们想在这儿吃点东西也不是不行。”
沈芊心里一咯噔,直觉不对,她强笑着:“谢谢大哥,如今这世道这么乱,您也不容易,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赵曜和沈芊疾步往外走,可是两人的小身板怎么抵得过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那猎户直接把两人拎起来,冷笑:“刚刚还跟老子讨吃的,现在倒是急着逃跑了?”
沈芊咽了口唾沫,继续强行扯笑脸:“大哥,我们真的不想麻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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