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会有陆西墨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诸如:郡主别闹了、郡主很闲么、郡主明日要早朝。
现在想来,确实挺讨人嫌的。
一只白身黑尾的猫爬到围墙之上,顺着龙脊瓦一步一步往外走,似是踩空,挣扎着跃到喻府那边,发出一阵响声,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耳。
如意首先的反应竟是想同陆西墨解释,她从窗边放在杌子上的白瓷棋罐里取了枚棋子砸过去。
——咦?怎么没声音,再砸一次。
这才听到棋子落地时的脆响和陆西墨的声音:“郡主又做甚?”
如意怯生生道:“刚才的‘噼啪’声不是我弄的。”
那边没有说话。
如意靠近围墙:“陆西墨,你在么?”
“棋子也不是你丢的?”陆西墨问她。
“……”如意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石,略觉尴尬,“你怎么还不休息?”
陆西墨没有回答她,却口气不佳地问:“郡主有事?”
如意脚下一顿:“没事。”
陆西墨的声音在浓浓黑夜里隔着两道墙的回响,话语有些冰冷:“郡主若是没事,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往这边丢东西了?”
如意眨了眨眼:“你是说,假如我有事的话,便可以往那边丢棋子的么?”
“……”陆西墨沉声说,“勺道。”
如意知晓那是什么意思,江南庐州的方言,用来形容女孩子做作,她背靠着墙微微叹气:“陆西墨,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声音回答她,如意转过身往后退了几步,常棣院还有烛光亮着,她又往那边丢棋子,没反应,再丢一枚:“陆西墨,你还在么?”
陆西墨简直无语:“不在!”
如意自讨没趣,无奈道:“那你早些休息。”
回了房里,如意脱下衣裳的时候才发现少了枚金花纽扣,不禁又叹气,唏嘘今天发生的一切。
·
第二日一大早,如意已经叫起,等着魏扶川过来静园。
可左等右等,西洋钟都敲了九下还等不到他的人,如意有些不耐烦,命仆役前去查询。
两刻后,仆役带回来消息:“魏统领给六扇门的人抓走了。”
“什么!”如意几乎不敢相信,连忙叫罗长史备马舆,赶去那边要人。
此时陆西墨已经在刑部,魏扶川被绑到那里的时候,因为某些交际关系,有人第一时间通知了他,还好去到的及时,刑部差役刚剥了魏扶川的飞鱼服,可看他们的架势就差要动刑了。
陆西墨很是不悦:“魏兄说他不知情,刑部拿人便可以不讲证据?”
刑部里虽然不讲人情,好歹会给喻家几分薄面,方侍郎也是奉命行事:“陆大人此言差矣,昨日安阳郡主出事时,皇宫门前的锦衣卫全都有目共睹。而后据巡逻侍卫们供词,都说看见犯人曾经在郡主的马舆前驻留许久。”
陆西墨不屑地笑:“魏兄傻还是你们当他傻?倘若他真有对郡主的马舆做过手脚,为何不立即离开,等着被人抓个现行么?”他顿了顿又道,“若是本官没记错的话,昨日若不是有魏扶川相救,郡主恐怕已经玉体有损。”
方侍郎自然有他的依据:“犯人在郡主离开后,鬼鬼祟祟和几个护军从舆厢里翻找东西,是想毁尸灭迹么?”
陆西墨看向魏扶川:“定是有魏兄自己的道理。”
魏扶川跪在地上,很是镇定:“安阳郡主让卑职去检查一番,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方侍郎似是不信:“那你拿走了什么?”
魏扶川据实已报:“四支断箭,箭头上有羽林卫的印记。”
陆西墨嘲讽道:“这样看来,你们刑部岂不是要将所有羽林卫的侍卫全都抓回来问话,再严刑逼供他们,究是谁将箭矢留在郡主的舆厢里?”
方侍郎吹胡子瞪眼道:“定是有人栽赃,若是羽林卫的人,他们怎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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