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东陶觉得如意的眼神有些冰冷,此时再退下去太没面子,若不退,就是对她不敬,四目相对间终是有所回避,侧过身子道:“郡主先行。”
如意露出个若有似无的笑,可刚走了两步,喻东陶已背对她继续往上,没仔细看楼梯,绣鞋踩在她及地的披帛上,如意脚下一顿转过身来,即便位居下方,眼神依旧犀利如刃。
喻东陶没有赔礼道歉,随口说:“披帛这般长,我没看到。”
——原来三年前的自己,这么好说话。如意手上拿了两只盒子,只能单手将披帛扯下来,随意往地上一丢,穿过喻东陶那张略显诧异的脸,刚好看见陆西墨站在楼梯口望向这边。
忽而如意又想到喻东陶在自己“死后”烧掉的那张写着“等我”的信笺。
陆西墨遇袭的前几日,曾和如意吵过架,闹得有些凶。朝显棠从中调和约着去逛灯会,他写信许是打算同她示好。一想到陆西墨并非如记忆中那般不喜自己,顿时心情畅快许多。
如意远远地对陆西墨抿嘴一笑,一如往日,也不尽相同,往日她都用咧嘴的,随后下楼离开。这一次,也算有所不同,是她单独回静园。
陆西墨形色如常,提醒喻东陶:“她是郡主,长姐这样很不合规矩。”
喻东陶轻哼了声:“又不是公主。”
陆西墨正色道:“她姓朝。”
喻东陶不屑地笑:“二弟见着三殿下的时候,每次都规规矩矩地同他请安么,私下只怕是从来都不顾忌尊卑的吧?”说完不再理会他,往熟人那边打招呼去了。
陆西墨走到楼梯口往下几步,拾起被如意丢弃的披帛,而后继续往下去至三楼的雅间,问小厮要了壶明前龙井和两样点心,兀自坐在藤椅那欣赏底楼戏台上的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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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回到静园,忙不迭地往自己的小院里走,甫一进了东暖阁的寝间,便踢掉鞋子直接趴在雕花架子床上,略凉的锦衾贴着她的脸,触感格外柔滑,而后她又翻了个身平躺,努力回忆那些即将要发生的事。
虽“年代久远”,大事件还是能串联起来。因果循环,有因才有果,如意觉着,若是能改变起因,定能扭转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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