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取了明矾和白玉盏过来,将凤仙花的花瓣仔细掰在白玉盏中,如意连忙摆手阻止:“我不要那个海棠色,换淡一些的颜色来。”
皇后瞅了一眼,轻笑:“蔻丹当然要颜色艳丽些才好看,若用粉红,倒不如不染了。”
如意依然对那个颜色心存芥蒂,便要求染橙红的。
两个宫女将捣碎的凤仙花瓣包在如意的指甲上,再用竹叶裹两圈,并拿丝线打了个结。
午膳时,如意的手指绑着东西,用膳不是很方便,加上朝湄的扇子就摆在她眼前,暗香萦绕,她真没什么食欲,只稍微用了些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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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正时分,陆西墨和朝承浔过来了。
如意刚剥了竹叶正在净手,擦干后觉得颜色还算满意,便将矮案上的金护甲仔细地戴在无名指上。
陆西墨看她在戴护甲套,明显一怔,而后垂下眼眸给皇后请安,又象征性地对朝湄作揖。
皇后让宫人奉茶:“西墨身子大好了?最近时节冷暖交替,热伤风最伤身,往后可要仔细些。”说着示意他坐着。
陆西墨先恭敬道:“谢皇后娘娘关心。”随后才正坐。
皇后对他和颜悦色道:“小时候你都唤本宫姑姑的,长大却疏远许多。”怕他不好意思,又问,“你母亲最近可好?端阳节会来宫里用膳么?”
陆西墨只回答她:“母亲让臣给皇姑姑送些点心,一口酥和红豆糕,臣已放在前殿。”
皇后轻轻点头,心里明白了,这是不过来的意思。
朝承浔问如意:“待会去作画,如意有空闲么?”
如意很是诧异:“我都没说话,三叔知晓我在这?”
“你在吃核桃,已经剥了三个。”朝承浔面带微笑道,“去奎章阁,要一道么?”
如意是在吃,方才不觉得现在倒真有些饿:“不去了,待会儿我还有事。”
朝承浔也不再邀,只对皇后拱手:“儿臣告退。”
朝承浔眼睛看不见,即便他闻到西暖阁里还有第五个人,却也故作不知,只和陆西墨退出了毓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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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墨一路无话,他看到如意戴着护甲套,那便说明她又要蓄甲,也就是说不再弹琴了。
原本陆西墨和朝承浔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话很多,用朝承浔的话来说,便是“用饭都堵不上嘴”的那种,朝承浔问道:“如意没过来,你不乐意了?”
“哪有。”陆西墨迎合他的步伐,不会走得很快,“她成天叽叽喳喳的闹得慌。”
朝承浔低头,笑而不语。待到奎章阁的时候,他才猜测地问:“你是不是又对如意说了重话?”
陆西墨走在他身后上楼,以前是怕他踩空没人护着,现在已是习惯:“我和她并非你想象中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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