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慎言摇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苏瑶是从哪里弄来的醉红尘。若不是他师从潋滟山千金阁主,那人又见多识广年龄难辨,他亦不可能对醉红尘如此了解,可饶是如此,他在潋滟山里也不曾看见过醉红尘的模样。那时苏瑶自尽,他拿到残留着药液的瓶子时仍不能十分肯定。只是苏尧脉相太过诡异,他给她切过许多次的脉,除了醉红尘外,实在无从解释。叶霖这样问,想来也是有了几分猜测,只是他答应过苏尧,叶霖不问道,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那人却是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虽不曾见过,表哥可知道此毒何解?”
一句问询软弱无力,尾音拖着一点点冷情帝王少有的犹疑。叶霖问出这话的时候,心中已有几分准备,却依旧免不了在得到答案的时候心中为之一震。
苏尧醒来后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叶霖回凤梧宫来,晚膳摆上后热了几次,凉了又凉,苏尧对着那一桌子的珍馐美味发了一会儿呆,才摇摇头嗤笑一声,勉强吃了几口,便差人撤下去了。
锦鸢在一旁看着,心知皇后娘娘是将陛下白日里那句要搬到凤梧宫来住到的戏言当了真,可帝王的山盟海誓又如何能当真,因此出言安慰道:“娘娘放宽心罢,陛下许是政事太多被牵绊在了勤政殿,便在勤政殿用了膳,心中必定还牵挂着娘娘,想来晚些时候还是要来的。”
苏尧笑着摇摇头,也不多言,她是有些幼稚了,被他白日里的话蒙蔽了双眼当了真,竟真要同叶霖学着寻常夫妻的模样过日子。她从前虽是未曾婚嫁过,可脑子里时时蹦出自己同叶霖同吃同睡的画面来,白日里和那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互不干扰又不觉尴尬的那一份踏实感叫她熟悉万分,仿佛夫妻间就应当如他们一般平实守真。
想到这儿,苏尧撑着额角笑了笑,不知道前世叶霖是怎样将她骗到手的,总觉着这一世水到渠成,叶霖是毫不费力便得到了这一颗真心,赐婚、出嫁、剖白心迹,一切都如此按部就班,仿佛都未曾逃出过叶霖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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