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朝薇公主的交情,自然没到直接进门拜见的地步,按礼须得先去氅厅坐着静候,待公主什么时候问起了。宫人自会请她过去。
一般情况之下,她在这里坐定。公主那边自会有人知会,第一时间便会知道她来了。但至于什么时候想起她问起她,这其中可就有说头了……
谢安莹不惊不慌,仍旧温婉地坐着。宫人们上茶。她只是轻轻挪了茶盏盖子,意是这茶她谢过,但却丝毫不饮。更不打量氅厅中的任何事物,气定神闲地模样反倒令宫人们忍不住好奇。频频望了她几眼。
谢安莹这边的茶刚摆到手边,氅厅外就传来一个脚步声——沈怜到了。
谢安莹微微吃惊,要说身份,沈怜其实并不比她高——她现在是肃王府的郡王妃,占着皇亲,哪怕没有李承霆这一层,她也是平阳侯的女儿。沈怜是相爷的孙女,就算相爷权重,她俩定多也就算个平手。
但身份这种东西,从来都不能只看表面。京安城这样的地方,就算听说了名头,人人也都会再往内里深究三分。
比如朝薇公主,她若不受宠,身份再高也未必有人买账。
谢安莹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便是处在“说起来好听,却无人买账”的尴尬境地。
因着“八字”冲喜之说,人人都道她是个吉利的摆件一样,即便是善意的言辞,也多是羡慕她撞了大运,少有人真的将她敬为郡王妃的。
可沈怜不同,沈怜身份说出来虽没什么,但她祖父实权在握,又肯下大力气栽培她,这样一来,对方的分量是她远远不及的。
可她怎么也跑到氅厅来了?
难道沈怜不该直接进去见过朝薇公主的吗?
谢安莹心中吃惊,但仍是不动,无论这里头有什么算计,她先礼后兵只等着沈怜出招她接招便是。
沈怜瞧着谢安莹这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
方才她刻意走得匆忙,想追上谢安莹,好当着她的面前进殿——她能进正殿,谢安莹却只能眼巴巴地瞧着,然后傻兮兮一个人去氅厅里等着!
这便是一个大大的羞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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