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奉銮似乎知道谢安莹的眼睛看不见,完全不在意她的礼数是否合宜:“谢家姑娘请随我往这边来……”
女奉銮一边说着。将谢安莹引到海晏楼二层一处凌空而出的露台之上。
她面对着楼下人群高声道:“海晏楼的第二谜题,便是‘凌空绘’!需将在一楼所猜中的谜题,全部绘在这幅花卷之上……”
女奉銮说罢,将手一扬。只见身后一条丝绦应声而断,一副空白绘卷自楼上簌簌而下。正落在谢安莹的裙角边上。
一层楼高的画卷,就算放在平地上也不易描画,何况是悬在空中?
更别说海晏楼二层的这凌空露台了,常人置身上面。就像是置身空中,只觉摇摇欲坠头重脚轻。
此时又是夜晚,楼下华灯辉煌。恍得人眼前不清,在这里作画。更像是让瞎子在悬崖上作画一般……
人群中的欢呼声渐渐凝滞,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开始庆幸自己没有答上一层的问题了。且不说那些草药如何入画,但是这绘制的凶险,就让人望之却步。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谢安莹下一步的行动。
“可否先问一句,第二题的奖励是什么?”谢安莹状似无意般问道。
谢安莹这样一问,在众人眼中就像是怯场了一样,人群中发出几声失望的嘘声,但也有不少人同样好奇,第二层的奖励究竟是什么?
谢安莹的确是怯场了。
并不是因为问题太难,相反,是因为这问题太简单了!
对别人来说,凌空做画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但对她这个“瞎子”来说,哪怕脚下只有方寸之地,她也不可能掉下去。
如果说第一道题目只是巧合,那这一道题目,就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了。
究竟是她多心,还是真的有人在背后故弄玄虚?
谢安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一个圈套,正被人牵着鼻子走。
女奉銮似乎早就知道谢安莹有次一问,她轻轻拍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随后指着桌案上的一只鎏金盒子道:“别人不识此物,但谢姑娘应该是认识的,麒犀角十分罕见,偶被海晏楼所得——实不相瞒,正是因为此物难得,海晏楼不愿让它落在不识货的人手中,所以才有了这两道看似为难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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