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一声令下,丫鬟终于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两步扑将上去,跳起来一把按住谢安莹的肩头,将她一手反剪在身后,又用脚大力踢向谢安莹的小腿。
谢安莹猝不及防之下,双膝一软,重重跌倒在地。那丫鬟绝非等闲之辈,一双手好似铁钳一般,竟将谢安莹的脖子从后面死死钳住,令她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勉强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谢安莹被制住,王氏的心中这才踏实了一些,她绕着谢安莹走了一圈,居高临下看着她道:“不是我要你死。要你死的,是你的夫君——苏君然!”
谢安莹脸色苍白。她的咽喉被紧紧扼住,原本就呼吸困难,在听见“苏君然”这三个字之后,胸膛更是急促地起伏起来。
怎么会是苏君然!?
苏君然说过,只要她能助他夺魁,往后等他的日子好过起来,便也许她一个自在天地……她从不求富贵荣华,也未曾强求与他白首偕老。
他怎会害自己的性命?
谢安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王氏却并不给她机会:“先将砒霜给她喂下去……若喝完之后还有兴致,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故事。”
那一碗砒霜极浓,喝上两口就别想活命。如今王氏让谢安莹喝完,谢安莹就算再逆来顺受,又怎么肯?
她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勒在颈子上的手。可越是挣扎,那手就箍得越紧。谢安莹窒的脖子被迫向后仰起,胸中的憋闷令她不得不将嘴巴张开,想要大口喘息。
就在谢安莹张嘴的那一刻,身后丫鬟猛地捏住了她的下颚,然后将那碗放满砒霜的汤药一股脑地给她灌了进去……
口中的浓烈的药石气味,加上喉咙与腹中隐隐灼烧的感觉……谢安莹恐惧极了,她多希望苏君然能去而复返,回来救救她。
可苏君然好不容易才被王氏允许出府,刚刚出了这道门,此时怕是正走在面圣的路上……
浑浊的褐色药汁,顺着谢安莹雪白的脸颊流下,留过她的脖子,前胸,直至被衣服吸干。
谢安莹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那丫鬟却丝毫没有怜惜,只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大多数药汁都被她喝下之后。这才松开了她的脖子,但扔在背后强扭着她的双手,让她不能动弹。
王氏见她再无反抗之力,脸色终于缓和过来。她悠然地坐下,这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苏君然敢自作主张,在我眼皮子底下考取功名——”王氏拖长了声音,带着微笑对谢安莹道:“我为拦住他的前程,也只能出此下策——自古礼义仁孝,是君王最为看重的。只要你死了,苏君然嫡妻新丧,就算圣上给他加官进爵,他也只能婉拒了去,否则就是不够仁义。”
谢安莹脑中嗡嗡直响。王氏的话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将她劈得六神无主——原来王氏要她死,竟是为了让苏君然的一纸功名变成笑话!
谢安莹不顾腹中隐隐的绞痛,她疯狂地挣扎着,想大喊苏君然的名字,可因为咽喉已被扼伤,此时也只能发出嘶哑而又痛苦的“啊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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