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宁抱着小罐子,低头沉默的听着路奶奶的话,不反驳她,但也不附和。
“宁宁,打棺鞭给我帮你保管,你以后不能再如此肆意妄为。”路奶奶看得出路安宁并没有听进她说的话,叹了口气,准备先收回打棺鞭。
路安宁对此也没有异议,乖乖的把打棺鞭收盒子里,递给路奶奶,没有打棺鞭,她自己也能在做一根打鬼鞭,虽然威力没有传了几代人的打棺鞭强,但是能让鬼矮三寸的效果在就好了,她就要让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恶鬼,统统变为侏儒小鬼!
“宁宁,你也不能背着我私自用柳枝做鞭!”路安宁递给路奶奶打棺鞭的时候,路奶奶似听到路安宁心音一样,出言警告路安宁,路安宁敷衍的“嗯”了一声,路奶奶就知道她这孙女百分百要阳奉阴违,继续做她下了决定不会改的事。
“宁宁,难道你也想让我送你去庵里化戾气吗?”路奶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路安宁,“阿杰上一世,身为佛前童子,都能被仇恨的戾气逼入了魔,这一世你也想渡化不了阿杰,自己先入魔吗?”
“那父母的仇不报了吗?”路安宁听路奶奶痛心疾首斥责她的话,有些委屈的反问。
“奶奶不是让你以德报怨,什么也不做,毕竟圣人都说过,以德报了怨,用什么去报德?奶奶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报仇的过程中,把自己也别成另一只恶鬼。”
路奶奶见路安宁终于听进她的话,变得平和了一些的气息,伸手帮路安宁捋了捋她的长发,继续道,“宁宁,别被仇恨迷了心,这是你父母,你爷爷都不会希望看到的。”
“我知道了。”
路安宁听路奶奶的劝解,闭眼沉思了一会,再睁眼深呼了口气,然后揭掉了装恶鬼罐子的红布,把里面没有多少鬼力,还矮小的不到十公分,已经算不得什么恶鬼的鬼魂放了出来。
“滚吧,我把你打成这样,就不让你魂飞魄散了。”路安宁提着已经算是侏儒小鬼的“恶鬼”,把它丢出了窗,让它以后自生自灭,至于其他恶鬼,她追踪到,一鞭打的魂飞魄散即可,不会再似对付这只恶鬼一样,一鞭一鞭折磨它,以看它痛苦为乐。
她要给父母报仇,的确不该失本心,让自己变成的和它们一样。
“好好好!”路奶奶见路安宁想开,欣慰的连说了三个好,把打棺鞭又还给路安宁。
路安宁接过放好,祖孙两看着彼此,没在说什么静坐了会,路安宁想到路安杰要拍戏的事,跟路奶奶提了出来。
“奶奶,你可不能答应让安杰去拍戏,小孩子拍戏跟剧组多受罪啊,我们家又不缺他这份钱,我爸妈这几年的存款还有二十多万,我这几年出漫画集,写小说的收入也有六万,这些完全够我们这几年的开支,等过几年我大学毕业工作…….”
路安宁扳着手算她们一家的生活费用,想让路奶奶和她站同一站线,路奶奶却说她已经同意让路安杰去拍戏了。
“打棺师?我!?”
路岱川让路安宁成为打棺师,吓了路安宁一跳。
“爷爷,你不是觉得用打棺鞭打鬼,太损阴德,不让路家后人继承了吗?”
路安宁不解路岱川突然改变主意的想法,更不解他会让她来当打棺师。
要知道路岱川一直不希望她吃任何形式的阴家饭,即便她出身就是阴体,还拥有天眼,天生就是吃阴家饭的行家,路岱川也一直忌讳她走上这条路。
甚至在她小时候,路岱川背着她四处求封她天眼的密法,遇到几个玄门门派中的大能者,他们看重路安宁的天眼,想收路安宁入门重点培养,学习他们一派的功法,路岱川都很强硬的拒绝了。
而这些大能者所出的门派,在玄门门派中的地位,一直是领军门派,传承在历史上也都有记载,和路岱川传到他这代,只有他一个人做代表人物的无名师门相比,差别还是很大的。
可以说,他们一个可以算是玄门正统中的正统,一个只能算玄门偏支的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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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路安宁想起十二岁前,还会常常跑来她家劝她入派的老道士、穿着古怪的老先生和老太太们,就更加不解路岱川突然想让她继承他门派。
当时那些人,劝路岱川松口最多的理由,就是路安宁跟着路岱川,学不到最好的玄门密法,也对路岱川阴阳先生之外,打棺师的职业,带了些忌讳,认为打棺是阻碍修行得道的一个功法,是最不适合有天眼的路安宁继承。
“此一时彼一时了。”
路岱川说着的时候,把路安宁系在腰间的打棺鞭解下来,拿手里随意的甩了几下,打棺鞭就发出几道破风声,那声音一出,望乡亭四周来往的鬼魂,全吓的瑟瑟发抖,连跑都不敢跑。
“以前我想把打棺师这门手艺,断在我手里,不找继承人,反正这手艺随世俗变迁,也要没存在的空间,做这行还招鬼嫉恨,殃及到家人,断在我手里,祖师爷也不会怪我。”路岱川想到被他打棺时,打过的鬼,联合报复害死的儿子儿媳,眼里滑过一抹痛色。
打棺鞭打鬼,手法太狠,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动手,而他们被逼着动手,只要一出手,必然让被打的鬼怪,恨他们入骨。
所以就算他一生不爱与鬼结怨,可作为打棺师,以替死人打棺材,驱赶或清除里面想占人香火供奉的鬼怪为职责时,注定他要担下他这个职业,所需要担下的仇恨和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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