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嬷嬷真会说笑。”东方凌老成持重,收回望向阮流烟藏身之处的目光,他面无表情道。那嬷嬷自然也注意他的视线,偷偷往走廊尽头往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东方凌起身下了台阶,“乔嬷嬷,本皇子累了,你送本皇子回去吧。”
“是是,老奴遵命。”乔嬷嬷连连点头,跟着东方凌身后离开,余下的众人全都跟他们离去。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拱门,阮流烟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这个小皇子不过七岁,行为举止却完全不似孩童,方才那故作老成的样子倒是有些像东方恪。想到东方恪,阮流烟有些微怔,她什么时候也注意起他的作风了?
“娘娘,娘娘,你在哪?”
茗月焦急的呼唤声传来,拉回了阮流烟的思绪,收了收心神,她出了长廊原路返回。
“娘娘,奴婢终于找到你了!”看到她,茗月快步迎上来,“您去哪了?奴婢不过是去拿把伞,回来就找不见您了,急的奴婢一阵好找。要是再找不到,奴婢就要去寻人过来找您了!”
“只是在附近转了转,吹吹风。”站直了身体,阮流烟任茗月将手中的披风展开披在她双肩,手持披风的细绳给她打结子。“主子太客气了,眼看大司乐琴艺就快演绎完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别误了给公主献礼才好。”
“走吧。”待到结子打好,阮流烟迈步返回大殿,茗月紧跟其上。
回到大殿时,那位大司乐的演奏也到了尾声,从偏门走近大殿内,琴声由远及近,隐隐约约自空气中传递过来,当熟悉的音调传入耳中,阮流烟不禁浑身一震。
“娘娘,怎么不走了?”茗月注意到她的异样,不解上前,却被阮流烟一把抓住了手臂,“我…我突然觉得有些头晕,你扶我进去。”
“头晕?”茗月紧张起来,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怎么会头晕?娘娘是不是受凉了,都怪奴婢没找早点找到娘娘…”
“不关你的事。”阮流烟打断她,抓着她手臂的手掌用力,“你扶我进去,快些。”
“好,好…”茗月口中答应,双手搀了阮流烟手臂走了进去。
越往里,就离大殿正中的那一抹白色俞近。屏住了呼吸,阮流烟同茗月绕过了宽大的圆柱,抵达厅前的那一刻,她浑身震住了,眼前的一切都让人不可置信。
在大殿中央,端坐在长琴跟前的、身着月牙色锦衣袂白袍的男子,不是子瑜又是谁?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又被人唤做大司乐,他不是,他不是在珺县…像是察觉到阮流烟的视线,苏长白抬眸朝着阮流烟所在的方向望一眼。
只一眼,这眼神里由缥缈转为了惊诧。
手下蓦地一颤,他手中这一曲七琴的本该沉下的尾音上调了去,琴声在大殿绕梁逶迤,久久方才飞散。
第29章
阮流烟的身子摇摇欲坠,唯有紧紧抓着茗月扶住她手臂的双手方能站稳。忍下心中的那股滔天巨浪,她朝着一旁的茗月开口:“扶我到位置上去。”
茗月应下,连忙扶她到位置上坐下,那边苏长白一曲完毕,他从坐席上起了身,双手抱拳行礼道:“臣献丑了。”
“大司乐有心了,难得朕和太后,嘉和公主还有众臣能听到你的琴声,你就不要谦虚了。”目光落在苏长白身上,东方恪口中赞赏。
其实他心中清楚这曲子尾声时苏长白犯了一个细小的错误,一般不识音律者或初学者都听不出,以苏长白的音律造诣来说,他不应该会犯这样的错误。一般只有心绪不稳时才会出现这种失误,这个让苏长白心绪不稳的源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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