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拿了把小刀:“玉米切几段?”
汤芫说:“三段吧。”
壮汉利落地切着玉米,虽然还能把话题接上:“哎!我之前在寒江雪帮工的时候就听说了,杨志以前是跑渔船的!后来突然就不跑了,学上了厨,一点点爬到现在这地位。”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过来,故作神秘地说,“听说背了人命的!”
壮汉那一身油味还渗着霉味,熏得汤芫和丫丫都下意识憋着气。
汤芫向后仰了仰,说:“这背了人命怎么不被抓进去坐牢?乱传的话不可信!”
壮汉见自己成功勾起了汤芫的注意,特别得意:“人不是他杀的,但听说他参与进去了!或者见死不救!”
汤芫这下觉得这壮汉肯定是对人家怀恨在心,于是才会把这些没源头的谣言作大了说。
她没应,示意丫丫快点儿吃,那壮汉还说得起劲:“听说杨志当年跑船可跑过不少地方,听说还来过我家乡呢!不过我没跑过船,没听说过这人!”
汤芫从兜里掏出五十块:“老板,这钱给你,不用找了。”
壮汉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似地,瞪圆了眼。
汤芫拉起丫丫就走,丫丫刚才就察觉她姐脾气上来了,早就不吃,还擦好了嘴,她姐一拉她,她立马跟着起身,两人转身的时候衣服都带着风。
壮汉朝汤芫和丫丫的背影喊:“哎!送你的面筋不要了?!”
他抄起桌子上的钱就要追上去,刚才骂他的隔壁摊主喊:“你摊子不要喽?!不要赶紧推走,哪儿来的占了我老乡位置!”
壮汉凶巴巴地回头:“就占一会儿咋滴?!”
隔壁摊主看了看壮汉身上横练的肌肉,悻悻地住了嘴。
汤芫拉着丫丫走出一段路才松一口气,看了看身后才说:“丫丫,明天你来看爸爸别走正门了,走留医部那边的侧门。”
丫丫仰着头问:“姐,是因为那个烤串的大叔吗?”
汤芫拉着丫丫钻上公车,坐下后才说:“那人的口音不像是陵镇人。如果说是来江城久了磨淡了乡音,那按理应该带有江城的口音,但他说话的语序不对劲。”
一个人的说话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像壮汉那种年纪的人。
要改口音不难,难的是连带着讲话习惯都改了,因为一个人说话是习惯照着自己母语的思维模式来的,就算发音一模一样,但是细节处的语序依然会有不同。
就拿讲英语来说,很多英语初学者都不太习惯英语颠来倒去的语序,从而闹出了很中式英文的笑话来,这是一个道理。
刚才那个壮汉的说话习惯跟江城人有很大出入,这点对于上辈子在江城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汤芫来说,可以十分肯定。
而汤芫从小就出生在陵镇,家乡比谁都熟悉,那壮汉的口音乃致讲话习惯都跟陵镇人不符,他两个地方的人都不是。
汤芫细想自己重生这辈子也没主动去得罪什么人,就算是赵亦勋,她也只是被动地“躲”,以保护家人和庄时泽为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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