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出去的?刚刚不是还在吗?”云白筠丝毫没有相信童子的说辞,却故意问道。
“你们刚走,神医就出去了。”童子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应该还没有走出很远,东南西北,他是往哪个方向走了?也许现在动身,还可以追上他。”云白筠追问道:“还是,因为我们不是他的有缘人,所以他才走了?”
“几位还是请回吧。”童子没有再找什么借口,面色露出了几分难色,皱着的眉头似乎是在告诉云白筠,他也没有办法。
云白筠也意识到自己其实有些过分了,对着一个什么都决定不了的孩子发火,的确是有些不应该,可是云白筠的态度并没有因此而软下来,她说:“我知道作为繁禹甚至是九国的名医,他会很烦,可是他身为一个医者,我想象不到他为什么会因为烦、因为累就背离了医者父母心的这个承诺。就算今天他不会给炽脩看病,我也一定要同他讲清楚。我相信在九国一定还有别人可以治得好炽脩,但是能告诉一个人如何才能做一名好的医者,恐怕在九国,都只有我一个人。”
说罢,云白筠闪身从童子身边走过去,“蹬蹬蹬”的爬上了小木屋。
墨憎和颜睿慌忙跟了上去。
屋里,神医正歪倒在床上。
“我还在想,神医究竟往哪个方向走了,原来是往上走了。”云白筠有些小小的讥讽。
神医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从床上翻身下来,胡乱的蹬上鞋子,便要往外走。
“等下,我还有话要说。”云白筠堵在门口。
“你们回去吧,你们的这个人我不想治,不愿意治。”神医神情漠然的说道。
“让我揍他。”颜睿在一旁看着气不打一处来,握紧的拳头跃跃欲试。
“等一下,颜睿。”云白筠说道:“我是想要拯救一个堕落的医者,而不会因为他的失职,就打他。”
云白筠侧着脸看着神医,期望他听了自己说的这些话会有所愧疚有所自省,可是都没有,他甚至没有看云白筠一眼,便从她的身边绕过去,下了楼。
云白筠气的长出了一口气,却也跟着神医身后走出了小木屋。
云白筠伸平双臂,挡在神医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神医您好,我叫云白筠,从穗盟而来。路上,结实了弟弟炽脩,炽脩身世可怜,从小无父无母,小小年纪便饱经辛酸。若单单是这样,倒也算是一种历练,可是炽脩的眼睛偏偏看不见,这无疑给炽脩幼小的心灵雪上加霜,蒙上了一层阴影。相识之后,我便发誓一定要治好炽脩的眼睛,因此四处求医问药。经过庸赋国的星城时,幸而结识一味耄耋之年的老中医,虽对炽脩的病情无能为力,却好心相告在不远处的繁禹有人可以帮助我们。我们因此一路寻来,一路上穿过幻境并且跋山涉水,只为治好炽脩的眼睛。我们不希望在我们经过这么多努力之后,却还是功亏一篑,还请神医成全。”
“小小年纪为何如此唠叨?”神医几近愤怒的看了云白筠一眼:“你一个小姑娘,知道作为一个所谓的神医,每天要有多少人来找你么?你有忙到每天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么?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采药,只为了救治那些人,为了那句所谓的医者父母心的承诺。可是这一切付出有什么用呢?只要你做的稍有不好,流言就会像利剑一样纷纷的刺向你,你曾经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徒劳。我凭什么要对这样的他们负责任?每天来的这么多人,我每一个都要治么?每一个人我都想治么?都愿意治么?这个小男孩我们就不愿意治!你刚刚不是说,九国里一定还有别人可以治好这个小男孩么?那你还在这里苦苦哀求我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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