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陆秀无法忍受的是,原本总是散发着淡淡奶香的小身体竟然还散发出阵阵恶臭。那是一种奶香混着屎|尿发酵后的味道,幸亏现在天气还冷,如果是在夏天味道必定更加令人作呕。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天绑匪肯定没有好好照顾她。
陆秀谢过育婴堂的修女之后,便抱着孩子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给小家伙洗漱干净,看着浴盆里已经变了色的洗澡水,她顿觉悲从中来,毛团已经脱离了苦海,可是,她的雪球却依然还在遭受虐待。
让临时雇来的奶妈把孩子喂饱之后,她又回到了沙发上,抱着已经熟睡的毛团死死盯着电话不放。拜毛团之前仿佛刚刚从垃圾箱里捡来的样子所赐,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雪球脏兮兮的模样。那小子从小就有洁癖,稍微弄脏了小手就会呃呃半天,也不知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盯了一会儿才发现,现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了?”想到雪球还生死未卜,她顿时紧张了起来。
杜雪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递过来一张报纸。
陆秀原本以为今天的头条会是杜雪怀莫名断指的消息,没想到的是,头条却是绑匪的声明。
罪犯都喜欢回味犯罪的经过,所以,罪犯总是会忍不住重回犯罪现场。绑匪在声明中用一种得意洋洋的语气详细描述了绑架雪球跟毛团的经过,不客气地嘲讽了杜公馆的守卫不过尔尔,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盛赞了杜先生以一指换养女的大义行径,声称现在到了杜先生履行以命换命承诺的时候了。只要杜先生一死,他们就会放回雪球。
如此喜欢炫耀的绑匪自然不会愿意自己的大行动悄无声息地落幕,他们为杜雪怀设计的死法相当有噱头。在自杀胜地外白渡桥上饮弹自尽。
刚开始看到绑匪想让杜雪怀履行承诺,陆秀还捏了一把汗,看到最后那个大言不惭的要求,她忽然眼前一亮。脑海中开始一遍遍闪过上辈子拍戏的时候,跟自己演对手戏的演员血袋爆破,中枪倒地的场景。
既然能骗绑匪一次,那么,能不能利用电影特效技术再骗他们第二次?以这帮笨贼的智商,陆秀意识到这事大有可为。
从电影拍摄的角度来讲,不过是一场限定场景内的枪战戏而已。再简单不过了,她唯一需要烦恼的不过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电影特效技术还不够发达,所有的技术参数,比如火药的配比,血袋的浓度都需要她自行摸索。
就在陆秀闭上眼睛,绞尽脑汁回忆着上辈子参演的枪战戏中的技术细节的时候,原本安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的客厅里,忽然响起了张汉声夸张的大笑声:“哈哈哈……大哥,他们竟然真的要让你饮弹自尽!那帮混蛋实在太过分了!我们还是直接冲进去吧!”
杜雪怀没有回答。
“大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就算你真死了,他们也未必会把雪球还回来,不如跟他们拼了!”
“对!去他娘的!拼了!”
……
杜雪怀还是没有回答,他在客厅里找了半天,终于摸出了一包抽了一半的烟,慢条斯理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抽过烟,一口之后,他竟被呛到了,顿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