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天,两天,三天都过去了,彼时的小猴儿觉得自个儿哪儿哪儿都不差,可恁是把那鸟儿腿儿绑在树枝儿上,她还是打不着!
诶?
难不成她眼睛有毛病?
那时候家中有一面皇帝赏给阿玛的西洋镜,年幼的小猴儿便趁着额娘屋里没人给偷了出来,大半夜的在帐房里点了蜡烛,对着镜子一门心思的瞅,怎么瞧都觉得自个儿眼仁儿不歪啊?!
这一瞅,就是几个时辰,直到一大早上,三岁的幼弟偷偷钻了自个儿的帐篷,发现眼睛抽筋儿的对在一起的家姐,咯咯笑的啪嚓一下摔了,门牙磕掉了。
小弟这么一哭,这前后的事儿才都落入了阿玛的耳朵里,只记得当时阿玛笑的颤抖的拉了拉她那小号弓,揉着她的脑袋道,“傻丫头,这弓压根儿就做歪了。”
嘿!该死的闷驴蛋!
当即,小猴儿便拎着那歪弓去了闷驴蛋的营帐,一把摔在他面前,指着他鼻子怒骂道,“延琮!延琮!你就是个大烟囱!满肚子黑灰儿,冒黑烟儿!”
“哎呦,我的大小姐,可不能直呼我们六爷儿的名字。”一边儿的太监跟着捣乱。
“怎么着,我为什么骂不得!你们贝勒爷欺负我就成?”年幼的小猴儿犀利的紧,一脚踹了那老太监的小腿胫骨,也不管他哎呦哎呦的叫唤,只又逼近一步,几乎贴上延琮的那张粉雕玉琢,精致的像仙不像人的脸,恶狠狠的呲牙道。
“别不说话!快说,为什么耍我?!是不是你跟仲兰那死丫头串了气儿,合伙耍我?!”
“……”
“对,我就知道!那丫头天天缠着你,没好事儿!果然是你们合起伙儿来算计我!”
“……”
“死闷驴,成,你就不说话,是吧!今儿我小猴儿与你恩断义绝,老死不相——”
“你别生气,我第一次做,没做好。”
小猴儿到现在都记得,那双白如玉,几乎全然无瑕疵的少年的手,布满的那些星星点点的红痕和茧子。
“想什么呢?”耳边的一句沾着凉气儿的轻笑,把小猴儿从那久远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一个人。”瞧着不知道嘛时候来到自个儿身边,满头是汗的延珏,小猴儿顺其自然的道。
“什么样的人儿?”接过于得水递过来的手绢,延珏擦着汗,状似无意的问道。
小猴儿笑着瞧他,心生促狭,“反正比你长的好看的多的人。”这是实话,闷驴蛋的模样儿,便是皇帝这些个儿子攒到一块儿,也未必比得上他一人。
“怎么着?”延珏一把丢了那手绢,鼻端一声冷哼,阴阳怪气儿的道,“爷们儿志在天下,生的好不好看又能如何?”
小猴儿低头,脚尖儿铲土,没搭理他。
“嘶——”延珏忽的扳过她的脑袋,逼着她的脸对着自个儿,“爷儿这模样儿生的不好?”
“呵……”小猴儿冷笑,颇为无奈的白了一眼,当然,不是他生的不好,而是介问题太白痴。
“好!当然好!七叔是我们满人里生的最好的男儿!”乌布里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二人中间来了,她养着小脑袋一脸骄傲的补充到,“不!不只是满人,全天下的男儿里,七叔生的最英俊!”
噗——
小猴儿一个没憋住,笑喷了,这一喷,延珏的脸都黑了。
“死丫头,你介眼睛真毒啊!”小猴儿拧拧她的脸,笑的肩膀直抖,可当感觉到那脑袋顶上的喷着凉气儿的怒意后,又‘给面子’的收敛了几分。
“介丫头说的对,全天下的老爷们儿里,你最英俊。”促狭的复述了乌布里的话,小猴儿撒腿就要跑,结果领子便被人先一步提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