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怪你。”
“我过于心软,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也不曾下杀手。”
公孙策翻身趴着,“七童,换作是我,我舍不得骗你。你这样的人,要是没了,岂不是少了很多愿意这样温柔对待别人的人。”
“恩?”
公孙策接着道:“一次的欺骗你可能不在乎,可是十次,你还会和现在一样吗?就像是从前和我包拯总是不信八贤王对我们的忠告,在朝为官,有许多无奈,有些话,即使那是真相也不该说出来,包拯和我不信,每一次遇上案件就讲真相查个水落石出昭告天下,而如今包拯在官场学会了收敛自己的脾气,我也渐渐失去少年时的棱角,不过是因为太多次因为我们的穷追不舍,害了更多的人。”
真相很重要,但是追求真相却害了无辜的人枉死,岂不是违背初衷。
花满楼的手轻抚着公孙策的背脊,“不是变了,只是更明白利害关系。”
“花满楼,偶尔我会厌恶现在的自己。”
“一切都和你无关。”
公孙策在这里面不过是皇上的一枚棋子,许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父母朋友不得不顾,还有一个在朝为官的公孙真,公孙策如何能违背那些王权的话,他不可能不忠不孝,更何况他本就有一腔的抱负,忠军报国,凭一己之力为天下百姓竭尽所能。
闭着眼公孙策道:“不过是一时想不明白和你说说,除了你也没有其余人可以说。”
“随时洗耳恭听。”
安心入睡,待到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大亮,风雪也停了下来。
穿戴整齐下床,公孙策见花满楼也穿戴好,特意裹紧了身上衣服才伸手开门。开门的瞬间,一股冷意袭来,公孙策眯着眼偏过脑袋,连忙把门给关上,“这冷得完全走不了,地上的雪很厚。”
“现在天气应该不错,这时不走的话,再耽误更走不掉。”
“那我去看一眼火耳,如果能走,我们现在就上路,这里距离军营也不算是太远,就算大雪封路,半日也总是能到的。”
“恩。”
公孙策踩着雪出去,把脚缩了回来在屋里翻找了一下,总算找到几件可以御寒的衣服,给花满楼一些,自己又再穿了一些才出门去马棚那里牵马,一边走一边道:“还好出来的时候火耳他们都裹得严实,现在走吧。”
“小心一些,有积雪怕是马得慢些走。”
“知道。”
花满楼和公孙策两人骑着马往军营走,一路上白雪皑皑,路上有松树,积雪太厚压弯了树枝,偶尔发出一声脆响,咔擦一声,树枝带着积雪落在地上。公孙策凭着沿路很难发现的迹象带路,走了有一阵忽然见到刚才路过的地上断枝,皱了皱眉,“迷路了。”
“你跟着我。”
“积雪太厚,有影响吗?”
“不会,大致记得方向,那日来寻你时也是这样,况且火耳带路,你若不牵着它走,它可能会带着我们回去。”
“火耳有灵性,却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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