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点了点头,“当年刘皇叔也能三顾茅庐,你有不对在先,她乃是元帅,你多上门几回也是没错的。”
当然,换别家的被太子这么打了一巴掌,皇帝赏赐一些东西下去就算了,要自己不滚来上朝就是对皇家有不满,哪还可能让太子亲自上门请人入朝的。
也只有萧安了,明明就是两个小鬼之间的破事儿,还闹到御史出面的地步,皇帝心里也是真心觉得两个都是不成器的。
三顾茅庐这个典故,萧安以前倒是跟太子嘀咕过,说是那刘皇叔最多是去装个样子,想让人家觉得他礼贤下士,给自己刷声望,又看中人家岳父名声甚的。
也不知道在哪听的说书人胡扯,太子想到这,倒是笑了,回东宫的一路上都十分轻快。
等回了东宫再想今日御史之事,太子就寻了茹姑来问那御史相关之事。
东宫是太子的地盘,又在皇城里,太子在朝廷上被参的事情,一散朝就传到东宫上下了。
东宫都知道了,茹姑自然也知晓得更仔细一些,连那御史全家被流放,估摸会带几家人口都能算出来。
太子寻茹姑来问,茹姑虽是暗地里也不满太子对萧安那一巴掌,但她想得就要多一些。
先帝还在之时,萧安母女三人没选景王选的就是当今,如今萧安又与太子关系亲厚,其实是早就做了选择。
只要太子日后不将事做绝,双方之间的无形盟约就不会断,萧安也真不可能说为了这点小事就跟太子翻脸了。
这要翻脸了,就必须得再选人,又不知是多少年的筹谋,否则太子登高那一日,还不得倒霉在哪去。
所以茹姑也倒不担心萧安会跟太子翻脸,太子寻她来问那御史的家事,就说得极为仔细。
到第二日,皇帝突然发难,借故贬了一个官员的官儿,连降了两级,虽是依旧留京,然而再要爬起来就不知晓还有没有那一日了。
太子知晓,被贬官的这位,家里跟那御史的夫人有亲,虽是隔得远了,但在京城里,逢年过节红白喜事都有往来。
茹姑脑子里,装的就是这些人谱,昨日替太子将那御史在京城里的师座、同门、亲戚,全部摆出来梳理一回。
到今日,太子就知晓,此事皇帝许是查到或者怀疑与这人有关。
因头一日有御史闹废太子之事,皇帝今日还有怒气,明显迁怒相干人等,在没有闹出人命,也没说革职查办,全家流放甚的,朝臣们倒也没有反对的。
帝王,天下之主,总是有些特权的,何况那家也是自己倒霉,谁让有那么个糟心的亲戚呢。
也少不得有人觉得,那御史简直就是活该,好好的朝不上,日子不过,非得没事儿找事儿。就是参人,自己也得把握好分寸,朝着皇帝与太子去的,好歹也得注意点言辞适合与否,哪能张口就乱来。
散朝后,臣子们少不得又交头接耳,觉得这一位就是与御史有亲缘,那也远了去了,今日竟被陛下寻个由头就贬了两级,是否里面还有别的内情。就太子被参那事儿,那御史以往看着也不是糊涂的啊。
太子继续回东宫换了常服,往京郊的景王府别院去。
今日萧安依旧不在,太子倒也不急,继续坐在马车里等,坐不耐烦了,就下马车来走一走。
等着天色不早了,怕皇宫大门关了不方面进出,才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回宫去。
三顾茅庐,明天也还得再来一回才行。
不过萧安要还是不搭理自己该怎生是好?太子想到这,都有些愁了。
萧安还不知道太子来寻过自己的事,她住在景王府的别院,带来的人都每天跟着她出门长见识去了,守着别院的,都是景王妃的人,自然唯景王妃令为尊。
至于太子被参的事情,就更不知晓了。
纵是她在京郊离京城不远,可京郊住的也多是老百姓,寻常也没哪家官宦家眷在这个时节住在京郊来,因此这事儿少不得要被延迟几日才传得到。
而京郊的老百姓对此也不会有多关心,还不如多念叨今年秋收能有多少,够不够吃到明年夏的。
到第三日,其实朝廷都知晓太子去过景王府别院两回了,第三回去也没觉得奇怪。
虽然御史是被收拾了,但掀起来的事情总还是要解决,两人和好如初,萧安继续上朝才是事情的落幕。
群臣们也知道此事也就这样了,再有想萧安不回来的,那也得等下个机会。
当然,一般人也没萧安这面子,能让太子连三请人。
其实很多臣子心里也都在嘀咕,瞎子都看得出两人感情好,太子就是打一巴掌了,不管是什么缘由,外人也未必管得了。
这么闹一回,倒是又有许多人认为自己看明白了。
第三日太子就不常服了,直接打着太子仪仗去的景王府别院。
这下子可好,景王府别院的下人也不能说不认识就把人拦在门外了,只好憋着脸把人请进门去,还得派了个人去通知萧安,告知太子来了之事。
太子哪放心让他们去寻萧安,说不得又得寻到明日去,就再指了几个熟悉这一片的护卫一道跟着,可把景王府的下人给愁得,只得捏鼻子认下来。
就是跟着的单凌,也只得同情同情景王府的下人们了,太子对萧安的了解,比旁人以为的多多了,哪是这些下人好糊弄的。
太子一进别院,就直接往萧安的院子里去。
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身份,就是萧安是个姑娘,院子不好让外男进,遇着太子这样的身份,也拦不住。
太子倒是没别的阴暗龌蹉心思,就是担心这天气日渐冷了,别院里萧安休息得不够好,怕她身上的伤口会趁机作耗。
但好歹也是景王府的别院,修建得自然是十全十美,并不差哪,就是炭火,因京郊比京城里要冷一些,景王府里也送了上好的银碳过来。
还有瓜果蔬菜米粮,在别院里都是不差的,景王妃只得一个嫡亲的妹妹,苛待谁都苛待不到萧安的头上。
别院里常青的花草树木也不少,高矮不一,遍布别院的各处,虽是秋日花渐少,却也都还郁郁葱葱一派生机,令人心情愉悦。
太子坐在萧安歇息的院子里,就那么等着了。
苟顺在一边连忙给太子披了披风,又让人加了个碳盆,就怕身体才好转的太子病情反复。
太子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看得出院子里的摆设有挪动过的痕迹。
萧安住的这,之前必然不是这个样子,想来是改动过的,倒是符合萧安的喜好来,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兵器架子,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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