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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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武后_最新章节185.第 185 章



    太子听景王妃这话里话外的,只得跟萧安道:“今日是我失手,不如萧安就打一巴掌回来。”

    萧安还没开口说你失心疯了,景王妃就再开了口,“殿下这好狠的心,以下犯上,欺凌皇室,不尊太子是什么样的罪名,竟也要我阿妹来担?”

    太子被景王妃的话一堵,一时间里说不出别的话来。

    营帐里有一瞬间的静默,最后还是景王妃开了口,“我本打算和萧安一道回别院里去,殿下想来也有事忙着,我们姐妹就不奉陪了。”

    这是明晃晃的送客撵人了,太子去看萧安,萧安却没看太子。

    她素来是有些讨嫌,可也没笨到招景王妃教训的,只好死道友不死贫道,让太子倒霉倒霉了。

    萧安被景王妃带着离开了狩猎场,朝着景王府的别院而去。

    太子回到营帐就被皇帝身边的太监来请了,说是皇帝召见,也只得转个弯往皇帝那去。

    皇帝在这里有行宫,就在不远处,此时正准备带着人马去行宫里。

    太子去见皇帝的时候,恰好皇帝起驾,就被皇帝叫到了身边,倒是并未让他坐。

    御车有些摇晃,太子弯着腰站着,也不吭声。

    皇帝闭着眼,过了一阵睁开眼时,才道:“坐吧。”

    太子这才跪坐了下来,与皇帝倒了一杯茶,“父皇喝茶。”

    皇帝没接茶杯,而是道:“听说你今日打了萧安?”

    太子没说别的,只是承认,“是。”

    “为何?”皇帝又问道。

    太子不说话,与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

    皇帝见状,就冷笑道:“打女人,也是本事了!知道的说是太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粗鄙农夫!”

    太子任由皇帝骂着,低着头一副认打认骂的模样。

    皇帝看着就来气,伸出手指着太子的头骂:“蠢!”

    别的话还不好此时说,等着进了行宫,把身边伺候的人撵了出去,皇帝才跟太子道:“就你这样,也还想娶人家?娶回宫里来就是用来打的?萧安就是瞎了眼,也不会愿意进宫!”

    太子终于忍不住道:“她本也进不了宫了!”

    没了手成不了太子妃,之前皇帝说的话,太子一只是记在心里的。

    皇帝点了点头,“哦,因为娶不着,就上手打了?”

    这简直就是污蔑,太子不得不交代道:“她都没了一只手,还跟以前那般,疯起来连命都不要。就为了打野猪,手心的皮都被搅碎了,血淋淋的根本不当回事,还要挑衅阿泽。儿臣当时心里一急,就失了分寸了。”

    皇帝也知道以太子跟萧安之间的情义,太子不会无缘无故的打萧安,如今得知其间缘由,还是因担心萧安,就叹气道:“此事也瞒不住人,就这会儿,来这里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事要如何压下去,你心里也得有个数了。别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也正因你是太子,你的一言一行,都在臣子的眼里,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然而皇帝也没等到太子如何处置此事,因为太子一夜之后,又病了。

    朝廷里萧安也告了假,就是许多人知道这里面的事儿,想参一参太子的,逢着太子病了,苦主又不在,也就得把折子收一收,押后等太子或是萧安好了之后再说。

    然后朝廷里继续撕扯起江南种棉的事情起来,把朝廷里闹得乱哄哄的,就没人能想出个万全的法子来。

    而皇帝也抽空,把当初应允给程谨安的十万余银子从户部拨了出来,着人送往了三关。

    躲在景王府别院的萧安得知这个消息,放下了心来,她都以为皇帝忘了,本打算等脸上的伤好了之后去提醒提醒皇帝的。

    萧安摸着自己已经消下去许多的脸,不由得叹气。

    她自幼皮糙肉厚,恢复起来也极快,不过也要好几日才能让人不看出端倪来。也怪太子当时下手的时候人太多,她都不好意思见人。

    想到这,本当日没有气的萧安,这会儿又有了气了,也不想搭理太子了,反正朝廷里的事儿她也听不明白,不如在这别院里住上十天半月的。

    不过这安宁日子也没许久,朝廷就收到了程谨安的折子,说是关外又有几个部落打算与大庆交好,愿意永远互不侵犯。

    且来的不再是使者,而是各部落的王亲自前来。

    里面有不少是之前在九关跟大庆打过仗的,后来被萧安打退,回到草原上又让程谨安骚扰了许久,是真不想跟大庆打了。

    当然,也因为看见别的有些部落竟然能与大庆正大光明的交易往来,也跟着有些眼红才有此决定。

    皇帝看了折子,自然又得是礼部之事。

    因里面有被萧安打败的部落,萧安也不能在别院里躲懒了。

    萧安从景王妃嘴里得到消息,就道:“那也还早。”

    她还没等到太子来给她赔罪的,哪能就这么又上朝了,这让她如何面对那些朝臣们。

    总觉得他们会看自己笑话,萧安可是不服输的人。

    对太子病了的事,景王妃是半点没提,萧安要端着,继续端着就是,她也不会拦着,反正也如萧安说的那般,那也还早。

    就是蛮子到了京城,皇帝再下旨让萧安进宫,那也来得及。

    景王妃来的时候,也把景老先生也请到别院里来,继续教导萧安。

    想着又要挨景老先生的课,萧安就觉得人生从此灰暗再无颜色。

    景老先生倒是乐呵呵的,不似之前严厉的模样,等着景王妃走了,更是与萧安道,他是来别院休息的,并没打算给萧安授课。

    萧安一下子就有了精神,又觉得看景老先生也挺顺眼的,没事儿还能跟老先生一道喝几杯小酒。

    景老先生其实最厉害的并不是弟子满朝野,而是经他的关门弟子,学识扎实,并无迂腐酸气,还政治敏锐,仕途顺畅。

    景王妃给萧安找了这么一个老师,也算是用尽了心思,只可惜萧安并不懂得,只看见了景老先生弟子多了不好惹这一点了。

    不过景老先生不讲课之后,再跟萧安说些见识趣闻来,终于让萧安觉得,老先生的确是个有见识的人。

    两人混熟了,说的话自然也就多起来。

    萧安一日喝酒喝多了,就忍不住问景老先生道:“先生,有件事,弟子一直想不明白。”

    景老先生喝了酒,脸有些微红,只摸着泛白的胡子道:“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萧安又喝了一杯酒,才叹道:“弟子日思夜想的想要一件东西,可却要拿另一件安身立命的东西来换,不知道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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