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她亲娘,她还是不能随便发火的,免不得还要说软话哄一哄,别跟自己置气。
魏氏心里也明白,萧安并非是没有内秀的人,只是她身为萧安的母亲,对孩子总是有诸多的不放心,担心孩子走了弯路,吃多了亏。
柳贞在一旁听得心中得意,萧安可是自己教出来的孩子,虽然平时不靠谱了点,但在大事儿上还是带着脑子想事的,就将马赶到魏氏的一头,与她道:“小安心里都有数的,魏娘子也不用操心。”
魏氏看了柳贞一眼,道:“不是你孩子,你当然不心疼。”
这话可冤枉人了,柳贞忙道:“魏娘子可是误会我了,我潦倒半生,只得萧安这么一个晚辈,从来都是当亲儿子看的,就是教导她,也从未有藏私,亲儿子也不过于此了。”
魏氏看着柳贞一笑,在灯火下的神情有些看不清楚。
柳贞却是看得心里一跳,面具下的脸有些微红。
精兵夜行,到葫芦口之时,按着天上的星星与月亮方位来看,离天亮最多一个多时辰,萧安传令下去,“就地歇息,天亮后吃了饭继续赶路。”
从风吼城到三重关,就是急行军也要两日,出了葫芦口,他们还需得赶路一日才能到达。
一个多时辰的休息时间并不长,但赶了这么久的路,不说是人,就是马也要歇一歇才行。
萧安等人穿着一身兵甲,里面夹着一层薄棉袄,然在半夜里也冷得紧,在这时候去捡柴来起火并不现实,大多都是让马寻了地方歇息,然后靠着马睡了过去。
萧安不敢睡,跟魏氏与柳贞道:“娘你跟柳叔先休息一下,我年轻,能熬夜,就我守夜了。”
又传令让那些轮值守夜的半个时辰换一班,务必每一个人都得休息上。
魏氏从小过的都是优渥的日子,就是以前在战场上去过,但也没倒在城池外过夜的地步,如今三十好几了,却要睡在风嚎嚎的野外里,以大地为床,星为被,怎么看都有些睡不下,就道:“我陪你一道守着。”
萧安劝道:“我知道委屈娘了,实在不行就抱着柳叔睡好了,让他给你当人肉毯子。娘你都一把年纪了,不休息怎么行?”
才三十几,本也是个窈窕少妇的魏氏还要说话,萧安就接着道:“明日还要赶一天的路,天黑才能到三重关,到时候要睡着了,从马背上摔下来,谁留下来给娘你当护卫?你一个娇滴滴的娘子,谁放心把你丢给那些粗人!”
柳贞在旁边听得无语,虽然觉得萧安说得有些道理,话糙理不糙,可对着自己亲娘,也太实在了些,干脆自己解了战甲,又把里面的薄棉衣脱了下来,铺在了地上,跟着魏氏道:“魏娘子就将就躺一躺。小安也是好意,你不曾熬夜过,只怕明日精神不济,反倒是不美。”
魏氏拿萧安无法,只得躺在了柳贞的薄棉外衣上,柳贞又把战甲披在了魏氏的身上,自己坐在了一边。
萧安跟柳贞坐在一块儿,看着魏氏没过多一会儿就睡了过去,才跟他道:“你就不该让我娘跟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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