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信里,只说了绣月的来历,却对季雪川的重生只字不提。以赵双宜的城府心思,看了这封信,便该明白这绣月要怎么用了。
她是当着元惟扬的面写这信的,只图元惟扬放心。却不料元惟扬压根儿不往她的信笺上瞟一眼,这态度当真是磊落得叫她又感动又别扭——她倒是希望他看上那么一两眼,好确认她并没有瞒着他的意思。
但元惟扬既然如此信任她,也该是一件好事了。赵霜意将信封起来,递给丽藻的时候,心中也还带着那么几丝有些叹惋的欢喜。
丽藻这样的大丫鬟,又带着人出门,是可以坐一辆车的。赵善好家虽然有些远,可也不过是一个多时辰,这姑娘便回来了。赵霜意正与元惟扬对坐下棋,瞥得她出现,便笑了招呼:“快过来,给我出出主意,这眼看要输了!”
元惟扬斜了她一眼,佯怒道:“可有你这般公然耍赖的?快输了便拉人帮忙!”
说话间,丽藻已经到了近前,笑道:“三少爷,夫人说笑呢,奴婢哪儿能帮夫人赢了您?当初在尚书府的时候,奴婢同夫人下棋,每每必输的!”
“这可难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元惟扬故意沉着脸,道:“倘若教你看出了棋眼子……”
他话音未落,赵霜意便一击掌,喜道:“我知道了,看这一步!”
元惟扬眼睁睁见赵霜意一颗子落下,破去他一片棋势,不由蹙眉道:“这是怎么个情形?方才我都不曾看到这一处……”
“三爷自己下的,自然是不易发现的了。”赵霜意道,眼神儿却转着,元惟扬仔细端详了一阵子棋坪,突然伸手将赵霜意左手抓住:“把我的棋子交回来!我原当你要丽藻来帮你便是耍赖了,不想你还会偷棋的!”
赵霜意见瞒不过去,才嬉笑着将棋子放回了他掌心里头,嗔道:“三爷看我这么用心想赢,便让我赢一局如何?还非得揭破了,我多难过啊!”
“我再让你三颗——若终究还是你输了,再不能怪我。”元惟扬道。
赵霜意笑着,捡不怎么要紧的地方,去了元惟扬三颗子,放上了自己的棋,然而一不小心,终究还是输了元惟扬些许。见胜败分明,她一紧眉头,嗔道:“没有这样子的!三爷,容我再翻翻棋谱去!就不信下一回还是我输!”
“我已然让了你,你还输,叫我说什么好?”元惟扬笑道:“你同丽藻下下棋,也就是了,何必非缠着我。”
“难道三爷没听说过,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么?”赵霜意道:“我没出阁的时候,这丽藻就是尚书府有名的臭棋篓子……说不准呀,我要是不和她下棋,今日还能赢三爷一手。”
元惟扬却已然起身了:“罢了罢了,这一局也下了有些时候了,明儿再来不晚。丽藻这一趟差事走得如何?我看你倒是有些想说话的意思。”
赵霜意这才看住丽藻,笑道:“堂姑娘见你欢不欢喜?可包了点心果子给你?”
“堂姑娘家的点心果子,奴婢当着面儿尝尝便是了,还要包走,不叫人看了笑话您没给奴婢吃好的?”丽藻道:“说来……是有些事儿,您想来还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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