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日,境遇就有了如此大的落差,阿美更加不敢再惹刘髆不高兴,也不愿让那些嫉恨她得宠的家人子们有机会讥笑她。
越是如此,越是不能失宠,总得想个法子才好。
阿美这样想。
刘髆自然也这样想。
这位最被宠爱的小皇子突然明白了自个的处境:他的母族不显,因为在卫皇后膝下长大而获得了许多庇护,如今和大侄子闹了这么一场,只能选择李家,如果再失去了父皇的宠爱,他还有什么可依傍的呢。
而父皇的宠爱,看来是说变就变的。
刘髆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日,刘髆在屋子里称病不出,刘进也昏睡不醒。
处于旋风中心的两个当事人如此安静,却将旁人搅得心神浮动。
此时生子药之事尚未传开,因为是正旦日前后,事情发生的隐秘,就连原本是皇上身边最宠信的赶车三人组:奉车都尉霍嬗、驸马都尉金日蝉、太仆上官桀都没有得到消息。
金家。
“这一阵子你安心在家,别出去惹事,”金日蝉这样吩咐金赏。
金赏和父亲一样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了然,点了点头。
上官家。
上官桀幸灾乐祸地和儿子分享这个好消息:“霍家要倒霉了,叔侄二人争妻,这可是真是莫大的丑闻,老夫倒要看看霍嬗还有什么脸面在朝廷做官。”
和父亲的重点不同,上官安对霍绾君很是嫉恨,“儿子真是不明白,霍娘子相貌平平,家世不显,举止笨拙,究竟有何德何能得到昌邑王叔侄二人的青眼。”
若是能和这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人欢愉一夜,便是死也值了,偏偏他们都瞧上了不起眼的霍绾君。
上官安愤愤不平。
上官桀冷笑一声,“你须知道,这是男人喜欢争夺的本性。若是一方拱手相让,另一方也立即觉得不过如此罢了。”
上官安恍然,心里快意,“看来霍娘子不管是跟了谁,都不会有个什么好下场。霍嬗还会因她牵连被皇上厌弃,去了一趟终南山,做了个什么梦,麻雀还是麻雀,变不成凤凰。”
上官桀哈哈大笑,“看来我必须写信告知霍太守,免得他被这个不孝女儿殃及,他多次写信向我表白心意,想从东海回到朝中做官。在一起为官这么久,怎么能不告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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