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缨看他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不禁笑了:陈晟澈,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江山……朕的江山。”陈晟澈终于有了意识。混沌的双目也清明起来。云缨看他醒了,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便走了。临走前,她给了他一把匕首。这是陈晟澈,最后把握大陈命运的机会。只要他能够握紧这把匕首。
前方是地狱,还是一个人的地久天长,都来吧。
她不会逃避的。
那边,范娉婷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将陆海楼救了出来。不过陆海楼是以“流放”的名义出去的。他本来要流放去南蛮,但是范娉婷从中做了些手脚,将陆海楼的流放之地改成了山海关。太子也没多加在意,两年前梁王陷害了陆家,那么陆海楼就断断不会是梁王的人。只要不是梁王的人,死在哪里,陈朝弈不会去管。
陈朝弈忙着收拾里外,他准备下个月就要登基了。而伍旭被陈朝弈布置到了五大营中。镇压所有的大陈军队,不出哗变。
就在这么一个局势下,陆海楼的出走,没什么人注意到。但是陆海楼这一枚棋子的作用,云缨太明白不过了。
陆哥哥,她在心里道:你千万要帮我把君琰的亲兵带回来。
陆海楼写的一手和君琰别无二样的字。再用她给他的那枚玉佩,沾了红泥印上去。就能仿造梁王殿下的一封封亲笔信——别忘了,她玉佩的纹理,就是君琰随身小印的纹理拓下来的。只要有了梁王的亲笔信,第一,陆海楼可以伪造梁王还存活的消息,鼓舞士气。第二,陆海楼可以轻易调动山海关的兵马,前来勤王。
她算了算,按照陆海楼的脚程,大概一个月之后,勤王大军就能从山海关弄过来。
这一个月。她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做。
宫变那天,青龙,朱雀该是逃出了皇宫。但是至今为止,二人不知所踪。得不到这两个人,她也无法按照计划行事。她又去找了汤恩和,要他帮她将这两个人找到。几天之后,汤恩和就带回来了消息:二人如今躲在平安客栈当中。
她松了一口气,继而,眸子漫上一层血红。连日和酒为伴,搞得她的脾气也不太好了。然而,这时候就不能软了心肠。杀人有什么的,大不了下地狱:“汤总管,帮我找出两个和青龙,朱雀身形相仿的宫女,然后把她们不动声色弄消失掉。你能做到的吧?”
“可以是可以。”
汤恩和记得,青龙的个子矮小,其实就比云缨稍微高点。朱雀也只是一般女子的身形。找这样的两个宫女,问题不大,不过:“驸马爷您要干什么?”
“朱雀会易容,要进宫,他们二人只能改头换面进来。所以,宫里必须消失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普通的宫女最好。不容易招人猜忌。”
汤恩和吃了一惊:“您的意思是要把她们……”
云缨冷笑道:“当然是杀了。朱雀姐姐的易容术再好,也只能九分像。我要十全的像。所以,这两个宫女的脸皮剥下来。给朱雀送去。”
汤恩和额头冒出冷汗,他擦了擦:“是。”
“汤总管,”云缨知道他心善念佛,但此时不是心善的时候:“我记得《大悲心陀罗尼经》中道: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若向火汤,火汤自消灭。我若向地狱,地狱自枯竭。我若向饿鬼,饿鬼自饱满。世人不去牺牲,哪里填的满人间罪恶的沟壑?!现在,陈朝弈为了一己之私,要把江山陷入风雨飘摇之中。你有没有想过,陈朝弈是个病秧子,病的连让女人怀孕都不能。他死了,这大陈的天下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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