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瀚楠察觉他落后了数步,停下脚步正欲回头,不经意间却瞄到不远处一高一矮两道纤细的身影,高的那个身着王妃服饰,他定睛一看,认出是乔英淇,只一想便知道她必是从皇后宫中出来。
想到因女儿生病,妻子已数日未进宫看望生母,他呼吸一顿,止步回道冲众人温声道:“本王另有事在身,就此与诸位大人别过。”
与朝臣道过了别,他脚步一拐,一路往凤坤宫方向而去。
乔英淇只觉胃里的不适感愈发强烈,又怎有心思去留意他们,快步出了宫门上了回府的马车,刚一在马车里坐下来,便倒了杯温茶潄了潄口,这才软棉棉地靠在绿茵身上。
“必是近来府里事儿多,才把自个儿累着了,回府以后请郑大夫瞧瞧。”绿茵忧心仲仲地道。
“不妨事,我歇息一阵子便好。”乔英淇嘟囔。
马车很快便驶抵恒王府,回到了正院,她径直进了寝间,一边走一边熟练地将头上凤冠金簪摘下扔到梳妆台上,再踢去绣鞋,整个人便躺入柔软舒适的被窝里。
睡得迷迷糊糊间,似是有人在身边小小声地说话——
“大夫,我家主子怎样了?”
“并无大碍,只是歇息不够身子疲累,歇息一两个时辰便好了,只注意屋里通风……”
一切果如大夫所说的那般,乔英淇只歇息了一个时辰便觉好多了,想来确是这日事忙,皇后抱恙、府中杂事,再加上流萤身孕,一连串的事堆积于一处,加之夜里睡得也不好,总是梦多,故而今日才突感不适。
见她当真无事,绿茵等人也不禁松了口气。
又过得小半个月,平西侯夫人谭氏及定北侯夫人范氏相约往恒王府来,嫂嫂们过府,乔英淇自是十分惊喜,亲自带着人迎了两人进府,一左一右挽着一个徐步庭院里。
“今日吹得什么风,竟将两位嫂嫂吹了过来?”她笑盈盈地道。
谭氏范氏相视一笑,还是谭氏道:“殿下出征三月有余,母亲心中惦记着你,让咱们前来看望看望。再者,也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乔英淇一乐:“是何事,竟劳嫂嫂这般客气?”
谭氏笑眯眯地望向一旁的范氏,分明是等着她来回话,范氏当仁不让,笑道:“还不是你两个侄儿的亲事,我想着你平日里见过的人多,想要问问你的意思。”
“哦?嫂嫂们心里都有人选了?是哪家的姑娘?说来听听。”
“大嫂为晋延选中的是国子监柳祭酒年方十六的嫡长女;我瞧中的是瀚林院学士周大人刚满十五的嫡幼女。“范氏欢欢喜喜地回道。
乔英淇一愣,怎么都是些文官家的姑娘,还尽是些清水衙门的。
略一思忖,她便明白当中深意,暗叹一声道:“柳姑娘我虽未曾见过,可与柳夫人却有几面之缘,是个和气大度,又颇有见识的女子,柳姑娘既是她亲生女儿,想来教养应是不俗;至于周姑娘,恰巧前段日子在小郡主的满月宴里见过一面,虽是幼女,可举止有度,温柔娴静,倒颇有几分佩芝姐姐出嫁前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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