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佩芝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这怎能一样?待日后你有了孩子,你便清楚,自知道他在你肚子里那刻起,感觉他一日一日长大,那种满足,是什么也代替不了的。”
乔英淇勉强勾了勾嘴角,神思有几分恍惚。
她又怎会不知?她至今还记得前世刚得知自已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后,那满满的欣喜,那如冬日里一缕温泉水流淌全身的舒畅与满足……
“咦,那位不是近来颇为得宠的丽嫔吗?”杨佩芝惊讶的声音响起,也让她一下子便回过神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见前方一道娉婷婀娜的身姿沿着荷池漫步,正是正元帝近日新宠丽嫔。
乔英淇只望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轻声道:“咱们还是绕道避开吧!”
杨佩芝点点头,两人足下脚步一拐,转了一个方向,避开丽嫔行走之处往宫门而去。
出了宫门,远远便见赵瀚楠挺拔如松的身影站于外头,见两人并肩而来,连忙迎了上来,先是双手扶过妻子,而后往妻子身上关切地打量一番,这才望向乔英淇彼此见礼。
既然人家夫君来接,乔英淇又怎会不识趣,含笑与他们道过别,便带着流萤及绿茵二人往候在一边的恒王府马车走去。
走出数步,她又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微微侧头望向身后的那对夫妻,见赵瀚楠体贴温柔地半扶半抱将杨佩芝送上了马车。
“谦王殿下待谦王妃真是数年如一日的情深意重啊!”绿茵感叹道。
“……走吧。”乔英淇默然,半晌,垂眸低低地吩咐。
是的,赵瀚楠确是对妻子体贴入微,关怀备至,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不知怎么的,每每看着今生的他们,再想想上一世的他们,她却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半个月后的某一日,礼部尚书在朝上以‘储君之位不宜久虚,今谦王殿下贤德,又为皇上嫡长子,无论立贤立长,皆为上佳人选,理当正位东宫’为由,正式提及册立太子一事,朝臣当中附议者众。
正元帝含笑不语,既不应允,也不反对。
***
“这些人分明是趁着如今殿下不在京,想借机让皇上册立谦王为太子,日后也好得个从龙之功。”流萤一面整理着被褥,一面气哼哼地道。
“瞎说什么?越发的没规没矩了。这些话也是能混说的?当今皇上圣明,无论是立谁为太子,必是经过深思熟虑,又岂是轻易能被人所左右的。”乔英淇蹙眉轻斥。
流萤有些不服气,忍了又忍,仍是忍不住道:“葛大哥在书信里说,殿下不日便能回京,那些人定是知道殿下此行立下了功劳,生怕会抢了谦王的风头,故而才想着……”
“住口!你倒越活越回去了,从来祸从口中,你难道不知?平日里我都是怎么吩咐你的?难不成这些日子过得安稳,反倒让你少了曾经的谨慎?”乔英淇脸色一沉,恨恨地瞪着她不悦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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