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月光洒满大地,突然,一阵细细的开门声响起,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屋内,值夜的侍女认出来人,静静行礼,遵从来人之意轻手轻脚退出了门外。
赵瀚霆放缓脚步,目光专注地投到那仍不失喜气的花梨木大床上,透过轻盈清透的沙帐,依稀可见帐内女子的身影。
抬手轻拂起纱帐,便见里头沉睡着的女子,那乌黑亮泽的青丝洒了满枕,朦胧的烛光映照下,如梦似幻。
许久之后,他若有似无地叹息一声,除去鞋袜轻轻地躺在她的身侧,鼻端萦绕着的是思念不已的馨香,他深深地嗅了几口,这才委屈地轻语:“我只不过是想你哄哄我罢了……”
她会有那般想法,皆因他前世伤她太多,今生她又是好不容易才来到他的身边,他还来不及向她证明,证明他的坚定与唯一,但凭口中语,又岂能取信于一个曾被他伤透了心之人?
可是,心里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到底一时半刻拉不下脸来,他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别人的小心讨好,歇在书房,不过是等着她给一个台阶,只要她命人前来关怀一句,甚至不用她主动来寻,他便会抛下那所谓的面子,立即回到她的身边。
偏偏的,明明之前还贤惠得体的乔英淇,这回却一直放任他,更不曾派身边人前去。
他知道,她是想给时间他想清楚,想清楚日后的夫妻相处当中,他到底应该怎样做。
等不到身边女子的回应,满腹的委屈也渐渐地软了下来,他并非是想逼着她做什么选择,也从不想给她压力,他会有一辈子的耐心去等待,等待那个曾经爱过他的乔英淇归来。
论耐性,他从来不输任何人,对她,更是如此!
背对着他的女子,双唇紧紧地抿成直直的一道,本是阖着的双眸,不知何时竟已睁了开来。那委屈的低语如同吹入心湖的清风,吹起满池的涟漪。
其实在他进屋的那一刻,她便已经醒了过来,这些年她一直睡得极浅,但凡半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清醒,更何况本是只得她一人的屋里,突然便多出了一个人。
熟悉的温度贴上她的背脊,腰间又再环上那股力度,她轻叹了口气,缓缓地转过身来,一下子便对上赵瀚霆仍带委屈的眼神。
赵瀚霆也是想不到她会突然醒过来,明明往日这个时辰她已经沉睡了过去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直,脑子飞速运转,打算想出个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的突然到来。
“你又不是小孩子,怎的偏要我去哄?整个王府都是你的,你要来要走,难道还有谁不许么?”乔英淇无奈叹息,低低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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