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算好,有徐侯爷的印鉴,平时住个驿站不成问题,但有时候两人赶不上宿头,不得不住在野外,那就变数太多了,最担心的就是下雨。
卫夜的包裹里藏着一顶两人小帐篷,平时晚上还能应急,一旦下雨,那真是连老天爷都不帮她,只能自己选个高处动手搭一层简陋棚子,再在棚子里安放帐篷,好歹还能混过去,每当这时候,卫夜和卫小仓就只能干巴巴地啃着干面饼,不能点灯不能烧火,还要防备毒虫猛兽,说起来吃过的苦头真不胜枚举。
就因为不小心淋了一场小雨,卫小仓那看着结实其实内虚的身体便受了凉,发烧了,生怕卫夜半途丢下他,硬是凭着罕见的毅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异样,跟着卫夜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好几里路,最后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一个没撑住昏倒了,把卫夜晾在了半路上!
要不是沿途遇到了好心的村民,卫夜都打算扎个树枝担架,让小马小驴拖着他往前走了!
卫夜请人连夜把卫小仓送去了城里,直接住进了医馆,好在他只是单纯地受凉,吃几副药便好了,倒是另开了将近百两银子的调养身体的补药,把连铜板都没摸过几回的卫小仓都吓木楞了。
等卫小仓病一好,两人就准备西行,就看到城墙根下,成群结队的乞丐,正三五个窝在一处,拿碎石调整大小堆起来的一个个‘窝’里,一边拿艳羡的目光瞅着城门处来来往往的人们,一边跟自家同伴互相捉着身上的虱子,卫夜骑着矮脚马在城门口无聊地排队等着放行,眼睛随意一扫,忽然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确切地说,是卫夜看到了,而卫小仓则完全不认识。
卫夜没没见过对方几次,只是记忆中丰满柔媚、眼珠子滴溜溜转的的小妇人,如今已经变成了干瘦老妪,花白的头发肮脏凌乱,纠结成一团,整个人缩在石头窝里,抱着块干红薯,大口大口地啃,隐约可见那黑洞洞的门牙处,那双曾经无比俏丽标志的眼睛,宛若两滩浑浊的泥水,机警地四处乱瞟,生怕人上前抢她的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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