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伤口两道剑伤,对方是恨惨了你了才会想要置你于死地吧?可是……”她直起腰来,居高临下望着他惨白的脸,“对方竟然手下留情了,不然,我就成为寡妇了。”
的确手下留情,伤口的凑巧,力道的凑巧,可以让受害者很痛,却死不了。即便他不说,她也猜得出是谁所为了。
这么明显的爱恨交织的剑痕,除了他那个师妹还能有谁?也只有孟春妮,他才会任对方宰割而不还手。
房间里只有他的呼吸声,他的下巴处都隐隐冒出青色的胡渣,星星点点的。比起以前意气风发的他,如今躺在床上沉默不语的侠客,仿佛一下子颓然了许多。
端上木盆,她轻声说了句“好好休息”,关上门离开。
屋外的阳光正盛,甚至可以说是刺眼,可是不知为何,公孙君若总觉得有一道透明的屏障阻隔在她面前,阳光照不进她的心里。
当天夜晚,在孟若虚之前所住过的客栈,公孙君若和公孙策站在厢房的正中间,抬头望着墙壁上的四个血红大字。
忘恩负义。据说这是孟若虚上吊前留下的。而这四个字,笔锋遒劲,倒不像是一个没有力气的老者留下的。
公孙君若走上前,盯着木床好一会儿。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公孙策上前问。
在他的目光中,她掀开被褥和草席,赫然见到木床的床板上,有几处凹陷的地方。
“这是?!”公孙策略一惊讶,到底也是常年跟随包公破案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你在这里继续查看,我去下面问问掌柜的一些事情。”
公孙君若点头,“嗯,你去吧。”
半柱香之后,公孙策急急跑来,并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是那掌柜的说,在孟春妮离开之后,有两个人来拜访过孟若虚,一个叫九尾狐,一个叫沙千里,而当他们离去孟春妮回来时,便见到上吊自杀的孟若虚。
“如此看来,这件事与九尾狐他们脱不了干系,很明显这是嫁祸。”公孙策捋着胡须下结论。
“回去向包大人禀命吧。”她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身体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君若!你怎么了?”公孙策上前关切道,“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没事。”她摇摇头,她不能告诉他这间房里还有迷魂香的痕迹,很淡很淡。她对粉末那些东西一向比别人敏锐,所以即使是分量很少的药粉,别人没什么感觉她却已经知道了。公孙策不能察觉,所以她说了也无济于事。
公孙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多问,而是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常常逗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直到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才收回目光说:“那我们早些回去吧,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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