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侍女不断地上前来给她添加茶水,和赵祯聊了她在闵子千身边学习的事,也谈了洛阳那个地方的人文等。
“你不问我那女人的事吗?”在中间赏花的片当,赵祯主动提起来,“让你去给她看病却不告诉你最近所发生的事,你不好奇吗?”
公孙君若抬头看着他黝黑的眼,片刻后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作为旁人的我应该没什么资格过问吧?”
赵祯愣神,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直到他的嘴角再次翘起,只是此刻的笑容,明显多了层无奈,“是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时候,我也想过过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妻子、一双儿女,男耕女织,日起而作日落而归。”
公孙君若低着头不说话。她感知到了他的无奈和深沉的疲惫,而他肩上所背负的,是她无法想象得到的,她现在所见的,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庞妃能好起来?”
手指摩挲着杯沿,她如实回答:“娘娘得的是心病。”
心病就得要心药医,否则再好再名贵的草药也于事无补,即便身体补好了,也只是徒有一副空壳子,一具行尸走肉。
“朕知道了。”
她不会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样的安慰话,她说过那是他的家事,她无权干涉,所能做的就是他吩咐她的而已。
“君若,既然回来,有空多到这里坐坐吧。”
她翘起嘴角,说:“如果是谈心,这不是最好的地点,而且蕙质兰心的大有人在,君若只是在医术上胜人一筹。”
正说着,苏公公过来禀报说惠嫔请求接见,年轻皇帝点点头,让苏公公回去传话。知道他有事,公孙君若便起身先告退,往回走了一段距离,见到女子熟悉的脸孔,不禁“咦”了一声。
惠嫔对着她点头致意,来不及多说话就走向亭子里。她回头望着那抹离去的倩影,只觉得比起第一次见面,她的举手投足间多了层自信和坦荡。
回到开封府,还没进院子,就被赵虎告知说展昭心情不好,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午饭也没出来吃。她诧异地看看他,确定他说的不假,便先去厨房下了碗面条再回房。
窗子和门都被关得严严实实,她推门而入,只见那个意气风发的侠客坐在床沿上,下巴靠着交叉的手背,一言不发地盯着地面,也不晓得在看什么。而她觉得,似乎在他周遭,笼罩着一层悲伤,很浓很浓的悲伤。
她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托着碗筷说:“赵大哥说你没吃午饭,我给你下了碗面,趁热吃吧。”
“……我吃不下。”好久他才闷闷回答。
似乎在她没回来之前,他哭过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