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来到原地的时候,李明珏已经将染着花汁的手背到身后,冷冰冰地杵在那里。
明明是那样热的一具身体,明明有那样绝色的容颜,他偏偏就要暴殄天物,将美好藏于内,真是……
“郡王真是让本宫心都疼了。”
她走到李明珏的身边,顶着李明珏冷漠的目光,笑得宛若雨雾中迷蒙风流的紫阳花。
李明珏哪里知道她是谁,只是觉得她熟悉极了。
然而,下一刻这个熟悉极了的人边出手如电一下子握住了他的胳膊,李明珏反手一绞便将季凌霄的胳膊绞到了身后。
季凌霄“哎呦”一声,反倒朝李明珏倒了过去。
李明珏急速后撤,手不得不松开,她却借机环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
此情此景极易不惹人误会。
李明珏眼角通红,厉声道:“大胆!”
或许别人会被疾言厉色的李明珏吓到,可是,对于调戏他已经得心应手的季凌霄来说,要想攻破李明珏的心房,就要不断地撩动他的身体,击溃他的防线,毕竟这位以美貌闻名的信安郡王上辈子自她死的时候可都是个在室男。
“嗯……我一向大胆,郡王又不是不知道。”季凌霄肆无忌惮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想要直接敲晕季凌霄的李明珏顿了一下,迟疑地问:“太女殿下?”
“郡王果然记得我。”
可真是……怎么又碰上了这个混世魔王!
“郡王迟迟不肯离宫,难道是在等着本宫?”
李明珏极为厌恶地撇开了头。
他只是看到此地想到与女帝往事,再回过神来天色便已经暗下来了。
果然想到女帝便没有什么好事!
他虽然容貌生的好,却极其厌恶女帝的轻薄,谁知道,这辈子的女帝没有了令他忌惮的气势和手段,偏偏又撞上了一个更为难缠的太女殿下。
“殿下……”
他话未出口,却听到太女低声道:“郡王,我心疼你……”
李明珏心中一动,默然不语。
季凌霄攥住他的胳膊,将他的手抽了出来,她捻着一方白帕一点点擦净他手上的花汁。
洁白如新雪的锦缎上染上了紫色的痕迹,再被雨水润开,宛若隔着雨雾的紫阳花丛。
“你早就来了?你都听到了?”
季凌霄抬头粲然一笑,“我只远远地看到你捏住这美丽的花朵,就好像这花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李明珏又转头去望那束被他蹂~躏过的紫阳花,雨水将它的花苞压低,挨到了地上的泥土。
“没有关系的,男人也需要有脆弱的时候。”
李明珏猛地扭过头来,好笑道:“我脆弱?”
季凌霄眨了眨眼睛,柔声道:“明明你看着紫阳花的模样就像是在看已经逝去的恋人。”
李明珏脸上完美的平静被打破,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厉声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又莫名地低沉了下去,“怎么可能有恋人……”
从他的伞上滴下的一滴雨水,正好落在他的唇珠上,又随着他的唇纹流下,他垂眸,眼睫上似乎缭绕着雾气,背后则是大片大片的紫阳花。
这些当然是季凌霄胡说八道的。
趁他心神不宁的时候在他的心上划上重重的痕迹——这一招无论是用来笼络人才,还是用来获得喜爱都是十足的好用。
李明珏现在明显处于情绪低落期,这样好的机会她可万万不会放过。
她越看李明珏越是心生喜爱。
人间绝色,当是如此。
幺儿抖了一下,像是不知道又怎么惹怒了太女殿下,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床边。
季凌霄拎着玉如意,抵住他的下巴,轻轻一勾,迫使他抬起脸来。
幺儿垂着眼,睫毛不安地抖动着,没有抹过粉的肌肤透出自然的红晕,烛光落在上面,像是为上好的瓷器涂了一层釉,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好好把玩一番。
“你很乖啊。”她的声音在暧昧的烛火下竟然也像是蜜糖一般多了几分粘稠。
“殿下要求幺儿做什么,幺儿必然会做到的。”
她轻哼一声,如意顺着他的脸颊滑过,一捞,勾起了他的一缕头发。
季凌霄低下头,细细闻了闻,他的发丝上钻进了丝丝缕缕轻薄的香气,似乎还夹杂着沐浴时热气腾腾的水汽。
幺儿扭过脸,低声道:“殿下喜欢吗?”
她轻笑一声,“我喜欢什么?”
“……是喜欢这香气,还是喜欢你这个人呢?”她的玉如意贴在他的肌肤上,冰的他打了个哆嗦。
而那柄玉如意渐渐往下滑去……
“殿、殿下……”
季凌霄顿住了手,眼眸沉了沉,“怎么了?幺儿是不想伺候本宫吗?”
幺儿俯下身,宽松的衣领后扯,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宛若白藕。
“幺儿一直惦念着殿下,只是以前殿下答应过不提起幺儿的伤心事,如今殿下是要反悔了吗?”
季凌霄不说话。
幺儿等了一会儿,后脖颈不知为何竟蒙上了一层细汗,被光线一照,白的腻人,亮的晃眼。
“你紧张什么?后背都湿透了。”
幺儿俯下身,额头抵在地上轻声啜泣起来,“殿下……幺儿是身体有残之人,能够伺候殿下是幺儿的福气,可幺儿实在不想污了您的眼。”
他越是不肯,季凌霄就越是怀疑。
“若您一定要,那奴婢就给您看,只是求您看过后赐幺儿一条白绫。”
他声音怯懦又柔软,像是爱慕李神爱至极,不敢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示给她看一样。
可是,既然季凌霄早就怀疑上了他,自然不信他这些说辞,可也不能逼得他太紧,她可是还想要钓一钓他背后的那几条大鱼呢。
季凌霄露出被他这招以退为进挟制住了的神情,无限爱怜地摸一把他的脸,温柔道:“你起来吧,地上凉。”
幺儿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床边,朝他笑着挑了一下眉,“上来。”
幺儿坦荡地坐在了床边,腰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搂住,他带着寒气的身子接触到又香又软的身子,竟给了他一种错觉,仿佛他才是主人,而她不过是等他归来的暖床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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