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做会不会打乱现有的战役布置?”
“不会。他要是没咬这一口倒是有些麻烦了。”李雪鳞对许福海解释道,“他从辽州北上,本来就不可能带着一支万人大军太太平平通过苏合人的腹地。他不去找上别人,别人也会找上他。”
“等等!您是说……”许福海顾不上遵守会议纪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两眼瞪得溜圆:
“您难道把三师当作了饵?可是……他们的任务不是大迂回后从敌人侧后发起进攻,与我们呼应吗!”
“镇定,参谋长,镇定点。我问你:你觉得一支万人大军行程万里,穿越苏合昔只兀惕和晃豁坛两个部族的核心地带,不被那十一万大军察觉的概率有多大?”
“呃……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饵,这……”
“我也没说要让他们当饵。一万人,我可没大方到甩个饵就用一个师的地步。”李雪鳞耸耸肩,“而且从效果上来说,只要他们敌后开花,不管捅到的是苏合人老窝也好,还是苏合十一万大军的屁股也好,都会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从这点上说,张松这小子干得远比我预想要好得多。”
许福海听明白了,黄杨等一干高级军官也听明白了。说到底,军长始终没有放弃将敌人打散搞乱的初衷。在张彪的牵制行动因为二师加入而失败后,三师这颗预先设下的棋子及时发挥了作用。本来嘛,以张松的性格,要让他经过满是苏合人营地的辽东却不做任何事,就如同要求一个饿鬼走在满汉全席间却连汤都不喝一口。军长在制定路线时显然考虑到了这点。
因此说,最可怕的还不是计划的周详,而是李雪鳞根本没有告诉张松他该做什么,最后却收到了超出预期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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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这一闹,十一万大军决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现在海参崴集结了李雪鳞的两万两千正规军,前头还有张彪担负梯次阻击任务的一万人。从高丽动员来的汉民有六千多人,在匆忙训练后被编成了一个独立旅。虽然没人指望他们能做出些什么成绩。
放任一支万人大军在腹地大肆破坏,还是在占有兵力的绝对优势时分兵进剿,这个二选一并不难做。李雪鳞相信通*的智商会果断踢掉第一个选择。
分兵,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兵家大忌。李雪鳞这边分了,通*也分了,力量对比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变化。但是第二个逻辑陷阱会在这时发挥作用。
一万和近四万,对于战争潜力已被彻底破坏的晃豁坛来说,只有以最快速度解决李雪鳞的主力,才有可能在接下来几年中缓过一口气。那么只要通*智商和思路偏离正常值不那么远,用来对付张松部的敌人就不可能派出很多,目的也只是阻止他进一步破坏。
就算通*出怪招,情况也无非演变成以下几种:
一是以比例划分,对付三师的敌人偏少,那么张松可以在击溃他们后仍然与李雪鳞夹击敌人主力。另一种是敌人也按一比四分成两部分,对李雪鳞的每一支军队都保持两倍兵力优势。那么情况和之前变化也不大,而且李雪鳞还占据着战场外围,主动权更大一点。第三种情况是敌人昏了头,将大部队拿去对付张松,那剩下的小菜李雪鳞自然会毫不客气地吞了,然后去撵敌人。
这一切的前提是:经过几场战斗,已经可以肯定国防军能够在一比二的兵力对比下将苏合人击溃,己方伤亡在二成至三成之间。因此抛开双方兵员上的数字,实际战斗力相差无几。苏合人如果沉醉于十一万打五万不到,以为可以用牛刀杀鸡,那倒霉的就是他们自己。
“反正就是这么回事。虽然我们人少,但一个顶俩。还控制着整个战局。至此为止形势算是不错。”李雪鳞说到这儿,悠闲的语气转为凌厉,“苏合人接到战报后做出反应也就在这几天!现在是五月二十日,张松部应当已经前出到指定位置,而我们也需要与张彪会师。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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