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二爷道:“说哪里话来,这么说便见外了。噢,对了,还没请教王公子仙乡何处,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哪?”话锋一转,鲍二爷问起了他的身世。
王北川心道:“怎么,要向我父母告状吗,那可不方便的很了。”但想起父亲惨遭杀害,自己也命不长久,神色不由一暗,道:“晚辈父母俱已见背,独自浪迹江湖,让鲍二爷见笑了。”
鲍二爷道:“真是不幸,公子一人浪迹江湖,衣食住行都没个照应,一定受尽风霜之苦。”同情之心溢于言表,话头一转又道:“十几天来,老朽觉得公子与敝侄女还算相得,不如就在敝庄住下,老朽与敝侄女都多了一个帮手。”鲍二爷语露机锋,竟有招婿之意。
王北川虽然读书不多,但见识却极广,闻言一愕,心道:“乖乖不得了,日间那一招‘轻拿慢捏’捏出事端来了。不过这事你可找错人了,你家公子不日便要驾鹤西去,你那个敝侄女不成小寡妇才怪。”王北川道:“多承美意,只是晚辈昔日遭奸人迫害而身受重伤,最多还有半年可活,岂能在此连累贵庄。另外晚辈受人之托近日内要到太湖穹窿山办一件事,顺便要在苏杭二州游览一番,他日若侥幸不死,定当再来叩扰。”
这次轮到鲍二爷大吃一惊了,过了半晌方道:“既如此,老朽明日再听王公子的消息,这就告辞了。”安慰话也不曾说一句,便匆忙离去。
鲍二爷走后,王北川暗想自己的说话鲍二爷未必肯信,一定认为是自己的推托之词,明日难免还要多费唇舌,搞得双方俱都尴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何不趁夜一走了之,也省却许多麻烦。想毕更不待慢,忙收拾了行囊,匆匆写就一封向鲍家致歉的信压在桌上,便悄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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