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孩儿!莫要骑太快,小心让山里野人捉去了——”官道上,一个驾着堆满麻袋的的马车的老男人朝着正一脸兴奋骑着一匹杂色小马的少年大声笑骂道。老男人穿着一身农夫打扮的旧衣,短小精悍,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或许是伤得太久的缘故,已经乌黑而显得脏兮兮,而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雾,让人有种看不清的感觉,只是偶尔沉思时,才露出一丝深邃而锐利的眼神,教人不敢正视。
“老叔——”刁孩儿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在前面小心地往回掉转马头而不使自己摔下去,等老男人的马车追上,才又转过来与他并排前进,走了几步,问道:“这匹马是送给阿孝的?”
“呵呵……没骑过马吧?这么快就能骑这么好,是个当骑兵的好料子。”老男人笑了笑,看了少年一眼。
“我当然没有骑过,你又不是不知道。”刁孩儿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却也笑嘻嘻地看着老男人说道。两人“深情”地对视了没多久,老男人脸上的长疤便都快缩在一起,眨了眨眼睛,拍了他一肩膀笑说道:“这马是给阿孝的,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上回好容易给你弄了把军队里的好刀,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刁孩儿白了他一眼,大大咧咧道:“谁说那回我不高兴了?不过那刀也着实是好,比村里王铁匠大的刀好多了。再说,你送阿孝马不就跟送我是一回事吗?……现在我那刀还在他手里呢?!”
“你年纪还小,是该多玩玩,以后就怕没有这样的好时候了。想我了老陈年轻的时候……”
“好了!好了!”刁孩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装作没看见他颇有些意兴阑珊的眼神,摇头晃脑地地问道:“这就是你为什么老不教我武功?”
老陈狠狠抽了前面拉车的老马一鞭子,沉默了一会儿,追上刁孩儿笑问道:“不是教了你些拳脚功夫吗?你这小子,还要学什么?”
刁孩儿撇了撇嘴,委屈似地喊道:“阿孝都可以一个人进山打猎了,前几天不是还打死过还几头野狼么?我爹说那可是吃过人的狼,村里最好的猎人都说没办法,还说什么那几只狼光活着站在我前头都能把我给吓死。我就说嘛,你教的那些个功夫,练了这么久,还是那个花架子,一点儿用都没有……”
老陈没有一点长辈的自觉,回敬了他一个白眼,骂道:“你这小崽子,还真是长进了?!学那么些乱七八糟的武功干什么?成天打打杀杀的,不像话!依我来说,就该早送你去私塾里多读几本书,也磨磨你的野性,虽然考个功名是没戏了,但早拜个好老师,将来或许也能提携你一把。你可不像阿孝,只能跟着我过活,别忘了你还有老爹老娘眼巴巴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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